此刻,月歌心臟“咚咚”地撞著胸腔,像是要衝破肋骨的束縛。
“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冰冷,既有被驚擾的羞憤,更多的是猝不及防的防備。
轉頭望去,門口站著的人讓她瞳孔微微一縮——柳生比呂士。
少年此刻,那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優雅從容的臉龐,此刻卻漲得通紅,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透著不正常的緋色。
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露出的眼底滿是全然的茫然無措,像是誤入了禁地的羔羊,雙手僵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雜亂。
“對、對不起!”
柳生比呂士反應過來,聲音都在發顫,像是被按錯了調的琴絃。
“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猛地轉過身去,後背挺得筆直,卻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顫抖。
天!他怎麼把門給關上了!
不對,他關門是應該的,可他自己怎麼不出去!
他自己還在門內!
和月歌一起在門內!
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門鎖……門鎖壞了,我中午看到後,特意去買了新的來換,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語速快得像是在背誦晦澀的政治課文,卻又顛三倒四。
“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偷看的意思,只是……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裡換衣服……”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不可聞。
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驚鴻一瞥的畫面——女孩白皙細膩的後背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線條纖細而流暢,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帶著令人心悸的美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柳生比呂士就像是被自己燙到一樣,猛地閉上了眼睛,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該死!他怎麼能想這些!
柳生比呂士一直以紳士自居,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時刻保持著優雅與剋制,尊重女性是刻在骨子裡的準則。
可剛才那一幕,卻像是打破了他所有的防線,讓他一向冷靜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只剩下慌亂和無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離譜,像是有無數只小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連帶著血液都在飛速沸騰,燙得他渾身發熱。
握著門把手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溼,黏膩地貼在金屬把手上。
“我……我這就出去!”
他慌忙說道,腳步卻有些踉蹌,差點撞到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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