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能夠把你來比作夏天呢?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ers day?
當你在不朽的詩裡與時同長。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rest in his shade.
但是你的長夏永遠不會凋歇。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ed.
——《仲夏夜之夢》
九月的東京,暑氣尚未完全褪去,梧桐葉被風捲著掠過冰帝學園的雕花鐵欄,在光潔的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晃動的影。
高一新生入學的人潮熙攘,身著冰帝標誌性藏青制服的少年少女們三兩成群,談笑聲順著風飄得很遠,唯有網球場的方向,始終縈繞著清脆的擊球聲,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張揚與熱烈。
跡部景吾靠在網球場邊的白色遮陽傘下,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銀色的網球拍,鎏金的髮梢被陽光鍍上一層淺淡的光暈,眉眼間是刻入骨髓的張揚與矜貴。
他微微抬著下頜,目光掃過場上訓練的部員,薄唇輕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般的篤定。
“動作拖沓,力道不足,這就是冰帝網球部的水平?本大爺的眼睛都要被你們玷汙了。”
部員們聞言皆是一凜,動作瞬間標準了幾分,沒人敢反駁這位冰帝網球部的帝王。
自國一橫掃冰帝所有對手,以絕對的實力執掌網球部以來,跡部景吾的名字,便成了冰帝網球部的金字招牌,他的要求,便是不容置喙的規則。
從國中部到高中部,所有人,都要仰望這個帝王!
忍足侑士倚在一旁的網柱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唇角勾著慣有的慵懶笑意。
“跡部,新生入學日而已,何必對部員這麼嚴苛?小心沒人敢來網球部了。”
“本大爺的網球部,從不收庸才。”
跡部景吾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的網球拍頓了頓,目光依舊落在場上,卻不知為何,心底莫名泛起一絲莫名的躁動。
這種感覺很陌生,自國一那個女孩拿著網球拍,站在他面前,一記利落的扣殺擊碎他的驕傲,又驟然消失後,便偶爾會這般湧上心頭。
那是他不願提及,卻又從未忘記的過往。
英國的溫布林登,年少的他初接觸網球,意氣風發卻又略顯稚嫩,在網球場被幾個當地的少年圍堵欺負,球拍被摔在地上,漆皮磕出一道難看的痕。
就在他攥緊拳頭,準備硬拼時,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女孩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小小的網球拍,眉眼清冷,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強勢。
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手一記發球,精準地打在為首那個少年的腳邊,石子濺起,驚得那人連連後退。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陳月歌,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照進了他年少的狼狽裡。
後來他知道她是隨父親來英國的中國女孩,只是這份短暫的溫暖,終究抵不過世事無常。
就在他調查她之後,猶豫著要不要去她家裡拜謝一下時,她突然隨家人離開英國,再無音訊。
國一的冰帝,他一路過關斬將,站在冰帝網球部的最高處,以為再也不會遇到能打敗他的人,可她卻突然出現,站在網球場上,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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