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技術專家對自己研究成果的自信。
“陳思遠，這個演算法，你有多大的把握？”蘇晨問。
陳思遠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而堅定：“蘇總，這個演算法我在T的時候做過大量的模擬測試，也在一家礦山上做過小規模的應用測試，效果很好。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蘇晨看著陳思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百分之九十，不夠。我要的是百分之百。”
陳思遠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蘇總，技術在實驗室裡的表現和在現場的表現，總是有差距的。我不能給您百分之百的把握，因為現場的情況千變萬化，總會有一些我無法預料的因素。”
蘇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節奏很慢。
陳思遠說得對。技術在實驗室裡的表現和在現場的表現，總是有差距的。這是技術的本質，也是技術的魅力——它永遠在進步，永遠在完善，永遠在接近完美，但永遠達不到完美。
“好，就用你的演算法。”蘇晨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但我要你親自到現場，盯著資料的處理過程，確保不出任何問題。”
陳思遠點了點頭：“蘇總，我會的。”
會議結束後，蘇晨獨自坐在會議室裡，面前那杯黑咖啡已經涼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瀰漫開來。
陳思遠的演算法，是一個變數。它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如果成功了，天恆科技就能在不推遲進度的情況下解決資料質量的問題，試點專案的成功率會大幅提升。如果失敗了，天恆科技就會失去兩週的時間，韓東來的信任會大打折扣。
蘇晨在賭。賭陳思遠的能力，賭天恆科技的技術，賭自己的判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鄂爾多斯灰濛濛的天空。這座城市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不是因為霧霾，而是因為風沙。高原上的風將沙漠中的沙礫吹到城市上空，讓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色的紗幕之中。
蘇晨看著那片灰色的天空，想起了沈秋怡。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聯絡他了，自從上次在翡翠灣見面後，她就像消失了一樣，沒有電話，沒有訊息，什麼都沒有。
蘇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許她在忙沈氏集團的事情，也許她在評估天恆科技的技術方案，也許她在猶豫要不要和他走得更近。他不知道，也猜不到。
他拿出手機，開啟和沈秋怡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我也是。晚安。”那是三天前的事了。
蘇晨的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是一個擅長主動聯絡別人的人，他的世界裡只有工作和戰鬥，沒有那些噓寒問暖的日常。他不知道怎麼開始一段對話，不知道怎麼維持一段關係，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感受。
他把手機收好，走出了會議室。
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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