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楊漣直接將魏公公送他的金銀珠寶字畫古玩扔出大門,還讓魏忠賢去永定河洗一洗身子,洗盡身上的汙濁。
此外,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顧大章等東林君子們,也對九千歲表達了類似的觀點。
不僅如此,在這些文官授意下,各地紛紛上疏,要求罷免萬曆末年在全國開設的礦場。
這些東林君子們,強力要求皇上立即召回各地礦監,停手停止徵收礦稅,因為朝廷不能和民爭利。像雲南和遼東那樣。
萬曆四十二年後,老皇帝就曾將各地礦監陸續收回,只剩下湖廣福建江浙還有些礦場沒有關閉。
魏忠賢是從青皮打行混上來的,對礦稅礦監裡面的道道,瞭解的清清楚楚。
他當然不會答應召回礦監,這裡面的道道深得很,朝廷現在缺錢,能多收一點當然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現在外出的礦監,都換成了魏忠賢心腹,現在文官要對這些義子鷹犬下手,他肯定不能坐視不管。
讓魏忠賢不滿的還有,袁應泰死後,遼鎮那些軍頭表面上收斂了很多,背地裡卻讓言官御史彈劾劉招孫,主要是說平遼侯在遼東大肆圈佔土地,意圖謀反。
這些老調重彈魏公公原本不怎麼在意,只是這一次,言官御史彈劾平遼侯結交中官,將矛頭指向了魏忠賢。
魏忠賢上位以來,從未主動招惹這些文官,不知為何對方一直將他看做眼中釘肉中刺。
魏公公不知道的是,在這個時代,閹人的身份就是原罪,閹人代表墮落與無德,是所有正人君子士大夫文官以及後世鍵盤俠們唾棄的物件。
而一個掌權的閹人,更是正人君子們憎恨的所在,在他們眼中,大明的種種亂象,從遼東亂象到皇后不孕不育,都和閹人亂政有關。
魏忠賢沒讀過什麼書,也想不通這些道理。
不過,別人欺辱他,輕視他,他是能感受到的。
打行出身的九千歲,思維方式很簡單。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敬酒不吃,便吃罰酒了,別怪廠公不客氣了。
在魏忠賢的授意下,清算袁應泰逆黨的行動在京官中迅速展開。
袁應泰本是東林黨人,東林黨雖是個很鬆散的組織,甚至稱不上一個組織。
但只要大家同在京師為官,相互之間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牽連。
泰昌皇帝對魏忠賢的行動並不干涉,因為皇上最近很忙。
和歷史上一樣,朱常洛繼位不久便沉湎女色。
雖然魏公公聽從了平遼侯建議,千方百計阻止司禮監和文官進獻千金姬。
但他卻不能阻止皇上在自己後宮漁色。
大機率上,泰昌皇帝命不久矣。
不管怎樣,皇上默許了魏忠賢在京師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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