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如白駒過隙,轉眼間,金虞姬已從當年那個渾江江畔失去雙親孤苦無依的小丫頭,成長為大齊帝國母儀天下的慈聖太后。
太上皇搖了搖手,否定了這個荒誕的主意。
“再等等吧,”
“等?再等可真成老公主了。”
劉招孫沉默片刻,低聲道:“科考很快便要恢復,你想要的翰林榜眼狀元什麼的,都會如過江之鯽,源源不斷,讓劉雨霏挑花眼。”
金虞姬嗔怒:“什麼我想要的?是在給女兒成親·····”
劉招孫見金虞姬今日興致盎然,不忍告訴她一些壞訊息。
揮退宮女,兩人在龍床前坐下,太上皇有些心不在焉。
金虞姬一眼便看出劉招孫所想:“夫君?有國舅訊息了?”
太上皇決定不再隱瞞。
“裴大虎吳霄他們,把金大久帶回來了,昨日到得瀋陽,人現在關在詔獄。”
說罷,他神色平靜望向金虞姬,等她做出反應。
“你,要去見你兄長最後一面嗎?”
“啊?”
金虞姬雙肩抖動一下,表情卻沒什麼變化,片刻之後,烏黑油亮的髮髻輕輕搖曳。
“不必了,他在湖廣壞事做絕,背叛大齊,背叛了你。”
“可他還是你兄長,是你在這個世上的親人。”
金虞姬微微一愣,脫口而出道:“臣妾親人是陛下,是長公主,是劉堪。”
劉招孫沒有再說什麼。
國舅金大久以一己之力——當然不止他一個人——把小半個湖廣攪得天昏地暗民變四起,天心城陷於崩潰,太上皇心心念唸的雄偉工程,還沒蓋到一半就成了爛尾樓。
無論從哪個角度上說,國舅都必須死。
“只求讓他死的痛快一些,若要凌遲,也請先殺了·····”
劉招孫沉默半響,最後答應了太后這個不是請求的請求。
他扶著金虞姬坐在床前,一邊寬衣解帶,一邊自言自語:
“虞姬,你知我為何這麼恨他嗎?”
金虞姬愣了片刻,忐忑不安道:
“他貪墨數百萬兩銀子,還意圖謀反····”
劉招孫停下手中動作,他像是被鉛彈擊中了身體,聲音顫抖,凝望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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