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停下,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停下了,她就再也看不到王當醒來的那一天了。
夏昭帶著機甲裁決者們殿後,能量光束和等離子炮在她們身後交織成一道火網,阻擋著從通道深處湧出的蟲族。
那些蟲族比之前更加瘋狂,它們不再有組織、有紀律,而是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撲向人類。
“總將,你先走!”一名機甲裁決者擋在夏昭身前,用自己的機身接下了一隻蟲將的撲擊。
夏昭沒有猶豫,轉身繼續跑。
她不能停,因為她是總將,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她倒了,這些戰士們的心也會跟著倒。
出口的光亮越來越近。
那是一片慘白的光芒,與蟲巢深處的幽綠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所有人的腳步都在那一刻加快,彷彿那道光就是生命的希望。
“到了!快到了!”
然而就在此時,幽綠色的光芒在所有人的視野當中突然放大,直至那一道白光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那是半透明的綠色卵泡,已經蔓延到了眾人面前。
並且迅速將大家以及蟲巢全部包裹在了其中。
如今的蟲巢從外面看,根本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了,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綠色蟲卵。
“快,往回跑!”曾經被透明蟲卵禁錮過一次的灰桀反應最快,立刻招呼大家趕緊往回跑。
而此時蟲母化作的蟲卵也正在以四面八方朝著中間蔓延。
衝在最前面的一名聯邦星能使者,此時已經完全被蟲卵包裹在了裡面,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幽綠色的蟲卵薄膜從四面八方緩緩合攏,像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那聯邦星能使者的身體在蟲卵內部迅速失去生機,皮膚變得蒼白透明,隱約可見體內的星能正被某種力量貪婪地汲取。
“別碰那些東西!”灰桀吼道,扛著王當轉身往回跑,“往中間跑!”
夜鶯拄著泣血劍踉蹌跟在灰桀身後,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的腳步沒有停。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灰桀肩上的王當身上,那雙淺褐色的眼眸裡,有一種近乎執念的光芒。
夏昭帶著幾名機甲裁決者衝到最前面,能量光束和等離子炮在他們身前交織成一道火網,將那些還在通道中亂竄的蟲族撕成碎片。沒有了親王的指揮,沒有了蟲母的意志,那些蟲族只剩下了本能——攻擊、吞噬、殺戮。但它們沒有了組織的蟲潮,在人類的精銳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通道在劇烈顫抖,碎石和生物質的碎片不斷從穹頂墜落。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某種幽綠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滲出,如同血液般緩緩流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味,那是蟲母的氣息,是死亡的味道。
“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羅輯跑到灰桀身邊,他的作戰服上沾滿了蟲族的體液,眼鏡也不知什麼時候碎裂了一片,但那雙眼睛依然冷靜,“蟲卵在從外圍向內合攏,我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它。”
“那你說怎麼辦?”灰桀咬牙。
“找到蟲母的本體。”羅輯說,“她化作蟲卵包裹整個蟲巢,自身的防禦必然會出現破綻。只要找到那個破綻,我們就能衝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