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刑衛府牢獄,燈火昏暗,潮溼的冷氣鑽進每一個角落。
沈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仔細地看著面前的人。
在看到是沈長安時,像打雞血一樣來了精神。
他從枯草堆中站起身,顧不上整理亂髮間的草屑,踉蹌了兩步,走到牢門前:“沈長安?!”
蒼白乾枯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牢門,似要將牢門樁子摳爛。
小半個月的關押,已經將他折磨得不成人樣。
“沈長安,你還有臉來?若不是你算計,我又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沈長安面無表情:
“遭遇不順,你只知責怪別人,卻從不想自己的問題。”
“是我控制你讓你指使手下搶奪御賜之物的?還是我強迫你讓你給懷王出主意,聯絡殺手劫持花轎?”
沈拒咬牙,眉頭緊皺。
“我和王爺是皇上賜婚,你也敢做手腳。”沈長安凝視著他,“沈拒,我該說你是天真,還是傻呢?”
沈拒狠狠瞪眼,眸底通紅。
“前不久父親才在和悅客棧跟懷王起了衝突,後腳你便巴結懷王,以懷王的性子,又怎會讓你撈到好處?”
沈拒氣急了:“所以,你今天來,是來幸災樂禍的?”
“我沒心思在這跟你幸災樂禍,我來只是想讓你知道一些事,哦,對了,你可知道是誰在皇上面前揭發你的?”
沈拒眼眸一轉:“難道不是你嗎?”
沈長安搖頭:“是懷王殿下,他說是你為了巴結他,主動提出要給他送姑娘,而劫持花轎的殺手,也是你全程獨自聯絡。他什麼都不知道,是你蠱惑了他。”
沈拒面色蒼白,雙手微顫。
“沈拒,事到如今,你不會還以為會有人保你吧?”
沈拒急紅了眼:“沈長安,不用你在這說教我,我現在遭難,都是拜你所賜!”
沈長安走近兩步:“沈拒,你大概忘了,你究竟是踩著誰的血肉,攀著誰的功勞,撈了個正五品閒職,拿朝廷俸祿的。”
沈拒眼眶通紅,眸底泛出水光。
“不僅僅你忘了,沈白驛和周氏也忘了,還有嘉敏縣主沈長歌,她更是忘得一乾二淨!”
“沈長安你瘋了?竟直呼爹孃名字?”
沈長安想起前世的遭遇,心底恨意驟起:
“他們是你和沈長歌的爹孃,不是我的爹孃。你說的沒錯,我是瘋了,自從你們苛待我對我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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