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行刺聖駕案的幕後元兇為了脫罪給你下毒,好讓你在別人眼裡是畏罪自盡。”
沈拒再糊塗,也明白了此話意味著什麼。
沈長安深深地看著他:“你中的是百花妒,毒性複雜,毒雖解了,但也損了內裡,去北疆路途遙遠,還請你心平氣和,方能多活兩年。”
說完,沈長安準備離開。
“沈長安,你回來!”
才轉過身,就聽沈拒在後面喊。
沈長安不想再理他,抬步便走。
“沈長安!”
身後,沈拒瘋狂地拍著牢門上的鎖頭,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長安,你回來,救救我!以我現在的身子骨,就算沒有八十杖,我也撐不到北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沈拒越想越害怕,再沒方才的硬氣。
“我知道你醫術好,你一定會有辦法的是不是?”
聲音明顯帶了哭腔。
沈長安聽著,只是稍稍一頓,便繼續往前走。
“姐,弟弟求你了,姐!”
緊接著,是‘撲通’一聲。
沈長安停下腳步,回過頭。
沈拒已淚流滿面地跪在了面前。
“姐?原來你也會喊我姐?”沈長安冷嘲,“只可惜,太晚了。”
沈拒吸吸鼻子:“不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長安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活不長久,害怕了而已。”
“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姐,你就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救救弟弟,我們小時候,也有過愉快相處的時候啊!”
沈長安頓住。
“姐姐,我帶了你最愛的棗泥餡餅給你吃,你陪我放風箏好不好......”
腦海裡,似乎還殘存著,天氣晴好的午後,三歲的沈拒,伸著稚嫩的小手送點心時的情景。
眼淚滑落,模糊了眼睛。
再度回神,眼前又是一片清明。
沈長安擦了擦眼淚:“我不是神醫,也不是聖人,所以,我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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