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的腳程快,而且他跟三根都已經將賈寶玉的住處打聽清楚了,出門拐出街口,便直奔榮寧後街而去。
是麝月來開的門。
“你是?找誰啊?”
“我是四喜,我家小主子是寶二爺的朋友,我奉命前來尋他的。”
“哦,那稍等一下,我去稟報一聲。”
麝月還不知道那天陳芳兒進國公府的事,自然也就不曉得這個四喜是誰家的下人了。
“爺,寶玉,門外有個叫四喜的找你。”
正在研製新的胭脂的賈寶玉,差點兒失手把石臼給搗翻了。
嘆了口氣,把杵子丟給茗煙,有些煩躁的走到了堂廳,衝麝月吩咐道:“把人領進來吧。”
四喜進了院子,便四處張了張,雖然被麝月收拾歸整的很有條理,但也難掩寒酸之色,他心裡對賈寶玉的否定更甚了。
麝月上了茶,便去了賈寶玉平時制胭脂的房間裡,她對茗煙問道:“這人是哪家的呀?從前可沒見過的。”
“我也只見過一次呢。”
“聽著說話的口音,可不像是咱這邊的人。”
“嗯,嶺南來的。”
“那邊的?你們在哪裡認識的人嗎?咋來京都了?”
茗煙嘆了口氣,“還不是咱家爺太招人了唄。”
“啥意思?”
“他家小姐看上咱寶二爺了,這不,前兒追到京都來了。”
“啥?”麝月驚呼一聲,又忙捂住了嘴巴,壓著了嗓子,“真的?那這位小姐,比咱寶二奶奶如何?”
“這有啥可比的?爺根本就不喜歡她,倒是對咱未來的寶二奶奶情意綿綿的十分在意。”
“這就好,我瞧著咱奶奶是個爽直的性子,咱們這些做下人的,不圖別的,能自在的伺候著主子就好。這位什麼小姐的,可未必那麼好相與。不過,她也真是膽大啊,千里迢迢的就敢追到這兒來,萬一寶玉是個爛糟的人,那她連哭的地方都尋不著。”
“唉,爺正煩著呢,也不知道今兒是幹嘛來了?”
“咱聽聽牆角去。”麝月拉著茗煙就跑到了堂廳外面的廊下。
那位叫四喜的,先開的口,“賈公子,小的今日唐突了。”
“無妨,可是陳姑娘有什麼吩咐?”賈寶玉示意他坐下。
但四喜站著沒動,“我們這幾天勸了小姐好幾回了,可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我們幾個琢磨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不知,可行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