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說看。”
“我家小姐對您情根深種,這一點,您不能否認吧?”
賈寶玉沒應聲。
“她如此執拗,而您又不假辭色,若任由著她這麼鬧下去,最終大家誰也得不了好。可她,卻也不能就這麼回嶺南去。”
“怎麼說?”
“您只知道陳家家大業大,陳氏是佛山的名門望族,但您不知道的是,陳氏一族為了家族屹立不倒,數百年來除了讓子嗣科考出仕外,便是透過聯姻來鞏固的?男丁還好些,不管正妻容貌才情如何,還可以再行納娶,但,女子所嫁之人就只管家世利益,而不管是醜還是俊,年紀有多大,人品好與劣了。這麼說吧,陳氏一族的女子幾乎沒有過的愜意長壽的,能活過三十的都少之又少。我家老太爺就是庶出的,我家老爺雖也出了仕,但在族中仍然沒有什麼話語權,小姐如今已經十四,快十五了,族中的指派也就在這一兩年裡了,她是老爺夫人的老來女,老倆口疼的跟心尖肉一樣的,所以,在小姐告訴他們她中意您,想北上來尋您時,二老雖不捨,卻並未阻攔。”
“還有這些曲折呢,我倒不知,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娶她呀。”賈寶玉重申到。
“小的知道,可若不想讓她繼續糾纏,便只能讓她另嫁他人了。這事兒,還得您給出出力才行。”
“我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您能否請那位二奶奶,或是您別的長輩,給我家小姐在京都尋上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啊,做媒啊,這個,她能同意嗎?”賈寶玉面色一喜。
“可她,也沒有退路了呀。她原本是奔著您來的,可您死活也不同意啊,我家夫人將我們這幾個人的身契在出發前都給了小姐,只有主子好了,我們幾個才能好不是?您放心,只要您能把這事兒辦成了,我們就能想辦法讓她同意。不過,這人家可得尋摸好了,千萬別剛出了狼窩,便進又虎穴的。憑我家小姐的出身,還有從小琴棋書畫的一樣不落,也不能隨便什麼人都能配得上的。”
賈寶玉站起身轉了幾圈,咬咬嘴唇。雙掌一擊,看向四喜,“我去試試,你們等我的訊息。”
“那一切就都拜託了。”
“誒,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賈寶玉同四喜一道出了門,四喜回了戚家巷,而他則進了忠國公府。
他直接去了東院。
“寶玉來了?快坐,廚房那邊剛送來的涼糕,你餓了便用些。”邢氏手上在做著針線活,瞧了一眼寶玉,便又繼續做著。
“家中有那麼些繡娘呢,您咋自個兒弄了?怪費眼睛的。”
“嗐,給你侄子侄女的,別人做的是別人做的,我做的是我做的,不一樣。”邢氏笑道。
“的確不同的。”
“寶玉啊,有啥事兒嗎?你大伯忙的不著家,只要伯母能幫得上,你只管說。”
“大伯母,那個陳芳兒的事情,您也知道的,我,我想請您給她在京中尋上一門親事。”
邢氏停下來,看著他,“這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咱們怎麼能越俎代庖呢?寶玉啊,咱可不做那損陰德之事,大不了,就都娶了便是,你要是開不了口,伯母替你跟閻家說去。”
賈寶玉分辯得出來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邢氏的真心,他看的真真兒的,心裡不由得暖暖的。
“大伯母,這法子,可是她的那些下人想出來的。”賈寶玉把關於陳家陳氏的事說了一遍,“她若回去,命運會跟那些族中女子一樣,而且,陳父陳母也沒想讓她回去。聽那個四喜說,打小給她準備的那些嫁妝雖然一樣沒帶,但,全都折成全國通匯的金票銀票了,他們一直都分開來貼身放著呢,只要給尋個門當戶對的,人品好的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