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剛已經將從宮裡帶出來的食盒打開了,“表老爺,只有這些糕點了,您湊合著墊巴墊巴,小的這就買些飯食去。”
林毅也給他倒上了茶水。
“這哥倆可比你懂事多了。”謝之楠抿了一口茶水,揀了一塊栗子糕。
“他們會做人,還不是我教的好?我說相國啊,你忙什麼呢?連吃口飯的時間也沒有?”林如海走到他旁邊坐下。
“甭提了,慶王擅自動用北直隸的儲備糧,我找他,他卻不承認,文承和那個王八蛋還和稀泥,氣的我一肚子的火。”
“慶王?他動了多少?為何戶部沒收到任何訊息?”林如海蹙眉道。
“訊息是我壓下的,這事兒得跟你通個氣才行,咱這位慶王爺直接動了一個倉呢。”
“他要那麼多的糧食幹什麼?你們是怎麼知道是他的人動的手的?”
“看守糧倉的管事認得去提糧的是他的小舅子魏奇宇,而且,那冊子上的簽名也是魏奇宇。”
“林毅,你立即去近衛營,速將那名管事跟魏奇宇帶到部堂。”
“是。”
林毅領命急步而出。
“你是說,那管事有貓膩?”
林如海搖搖頭,“我也不知,只是,他一個小小的管事是怎麼認識魏奇宇的?要麼是串通好的,要麼,就是故意為之,等審過了便知道了。慶王?慶王為何要弄這麼多的糧食呢,是他自己要用,還是送人情了?”
“我餓的慌,腦袋裡快成漿糊了,不想了,一會兒審過就曉得了。”謝之楠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塊糕,咽的有點急,噎住了。
林如海忙起身幫著他捶背順氣,“啊喲,多大的人了,又不是你家果哥兒,沒人跟你搶的。”
稍緩的謝之楠將茶盞裡的茶水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我昨天忙的就沒顧得上吃晚飯,正要吃點宵夜時,又接到了糧倉那邊的急報,跟文承和跑過去,又是一個通宵,好不容易顛回了城了,找到慶王,那傢伙又死不承認,我又氣又餓的,好容易有口吃的,能不急吼吼的嗎?唉,這相國之位也就看起來風光了,從前在刑部可沒這麼折騰過。”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你呀,還是沒能適應啊。”
“你少幸災樂禍的,要不是因為玉兒跟軒轅澈的婚事,你才是當仁不讓的相國人選,我呀,是先皇無奈之下的選擇,用來牽制你的工具而已。”謝之楠嫌棄的拍開了他的手。
“表哥,我瞅著你身上的怨念是越來越重了,幸好是個七尺漢子,不然跟那深閨怨婦有什麼區別?”林如海又一屁股坐下來了。
謝之楠伸手就要揍他,林如海笑著側身避開了。
“我總算知道打弟弟要趁早是個什麼意思了,你說玉兒那麼個小人兒,咋事事看的這麼通透呢?”
林如海笑道:“你也不看看她是誰生的?那孩子隨我。”
“臭不要臉的,這個你可以跟我家果哥兒有一拼的。”
在他們笑鬧著的時候,慶王進了宮。
剛進勤政殿,便哭唧唧的喊黛玉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