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京都的林夢澤可不知道家中父母為他們兄弟的謀劃。
此後的日子裡,他爹雖然將林夢乾時常的帶在了身邊,卻無任何的教導,反而在晚上會將林夢偉叫到書房裡,一點點的將族中事務揉碎了,掰開來跟他講。
他們夫妻達成了共識,族長之位可以不是林夢偉,但這個兒子必須是將來留在族中的話事人。
老實,又不是傻,只是心中存的善念多一些而已,等他生了子嗣,他們還可以從孫輩中挑出合適的呀。
侄子再好,那也是別人家的,這一點上,他們絕不退讓的。
他們的小動作當然瞞不了老族長,老爺子思來想去的,為了家裡的和睦,也是為了他這一房的利益,便默認了他們的做法,反正都是他的子孫,給誰不是給啊。
但,老二家倆口子也慢慢的琢磨出味兒來了。
找到老爺子抗議,卻被曉以大義了一番,不得已的退讓了。
但倆兄弟之間的隔閡已生,怎麼也調和不了了。
這都是後話了。
咱再說說鄭家。
鄭霖的父母一開始並沒有同意,他們都打聽清楚了,陳家的算盤都落空了,那兩個女方家正跟他們鬧騰呢,這要是鄭霖也耍這出,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可族人親眷總在耳朵邊上吹著風,漸漸地也就覺得或許是可以一試的。
“他爹,謝蘭都死了那麼久了,霖兒為她守了孝,也算是全了夫妻一場的情份了,總不能為著她,讓我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吧。”
“是這麼個理,本來在他們成婚後,咱們就該送兩個知冷知熱的過去伺候的,霖兒血氣方剛,這長夜漫漫,該怎麼熬啊?”
“可不,苦了孩子了。你說,這續娶的繼妻,咱們還要由著他師父師孃做主嗎?我這心裡頭,不得勁兒。”
“霖兒他娘,這個,咱們還真不能插手。”
“為何?你我才是他的父母啊。”
“可我們能給霖兒什麼?家業?我上面可是還有兄長的,霖兒再出息,按例,也頂多只能分到一部分。你可得記住了,你我的依仗,老四的依仗,都是鄭霖,其他人可都靠不住的。”
“唉,你說,四兒怎麼就讀不進去書呢?咱家比起那些破落戶,底蘊深多了呀,幾乎啥也不缺的,怎的,他哥行,他就不行呢?”
“他們這一代,咱鄭家大大小小的,現有二三十個小子了吧,你瞅瞅,有多少在讀書上有天份的?當初要不是我豁出去的跟爹鬧,咱霖兒能拜進林家?能有一個出息,我知足了。還有,你平時也別太慣著老四了,你看他現在嬌滴滴的,像什麼樣子?”
“又不是我一個人生的。”
夫妻倆說著說著,還差點兒吵起來。
最終,還是沒扭得過族親,鄭家開始為鄭霖選妾室了。
這幾日,遠在金陵的小鄭大人,沒事兒就會打上一個噴嚏,順子還以為他受風寒了呢。
可請來大夫一瞧,卻又沒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