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狂妄自大的渤海王,竟命樸不顯為征討大將軍,率十萬之眾,由王妃賈氏為先鋒,開始往周邊與之接壤的大聖縣鎮攻伐。
一開始,他們蠶食的很順利,渤海國上下熱情高漲,渤海王跟賈探春更是控制不住的暢想著坐擁天下的美夢,不同的是,他倆是各自美夢中的主角。
可等他們主力的一半才剛過了黑水河後,就再也無法往前推進半步了。
由賈柏作主帥的五萬軍,正橫刀立馬在河岸之上。
剛上了岸的渤海士兵無法展開騎射,雖在人數上佔了優勢,卻完全施展不開,一慌,便心煩意躁,亂了章法,眼見著對陣變成了大聖士兵單方面的圍殺了。
樸不顯見賈探春還老神在在的,眼神陰鷙的瞥著她,“賈王妃是要想讓你故國之人將我渤海的兒郎都宰殺怠盡嗎?是時候該你出手了吧?”
“哼,你在指使我嗎?我這個先鋒官可不歸你管。”賈探春不鳥他。
樸不顯擱在膝蓋上的手都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爆起,三角眼裡溢滿了怨毒之色,隨即臉上卻假意的揚起了笑意。
“賈王妃,王最是寵愛於你,他日得了這大好江山,那皇后之位,還不是非你莫屬。到了那個時候,本將軍還得仰仗於你呢,豈敢指使你啊?只是,眼下的情形對我方極為不利,一旦軍士們洩了士氣,那咱這仗可就不好打了,你我可是皆奔著一個目標去的啊。”
賈探春也沒那麼蠢,她可不信他的鬼話。
但有一點他說對了,目前的目標是一致的,如果渤海國連黑水河都過不去,又何談這天下?
也確實到了該她出手的時候了。
“大將軍言之有理,本妃這就去會一會那些人。”
賈探春一閃身,便到了陣前。
樸不顯被她這駭人的速度驚的嚥了口唾沫,不過,又想起自己契兄說的那些話,他冷笑了笑,“再厲害又如何?不過是一顆還算得用的棋子罷了。”
賈柏不認識賈探春,但猜到了其身份,而賈探春呢,也從未見過賈柏,就更不用說齡官和芳官了,她們姐倆亦是第一次與之碰面。
賈探春瞅瞅這個大聖的主將,冷笑道:“林黛玉實在派不出人來了嗎?竟然讓一個半大的小子來當主帥,這不是由著你來送死嗎?”
賈柏面無表情的瞧瞧她,“你就是賈探春吧?”
“是,正是本妃。”
“你是前來砍殺你的同胞的嗎?”
賈探春怪笑了兩聲,“我如今可是渤海國的王妃,與你們算哪門子同胞?”
“你的親孃親兄弟還在我朝皇都吧?怎麼,他們的死活,你也不管了?還有依附於賈環的邵些族人,他們的命可也都握在了你的手中呢。”賈柏盯著她的眼神,冷的似在弦上的箭。
“你們還是少拿他們來當作籌碼了,這世上沒有人能夠阻擋住我渤海大軍一路南下的決心的,你現在退兵,我可以作主留你一條狗命,回去告訴林黛玉,讓她洗淨了脖子,等著本妃的大刀吧。”
囂張,非常的囂張。
賈柏不怒反笑了,“賈探春,你還是改姓吧,省的過一會兒咱賈家的祖宗們猶豫著要不要保你狗命,左右為難的。”
賈探春聞言,打量著馬背上的賈柏,“瞧你那樣子,倒是有些眼熟,你是賈氏哪一房的?林黛玉派你前來,到底是何居心?難道,她想借刀殺人?看來,賈家大廈將傾的頹勢是不可更改的了,唔呼哀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