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霖將手重重的拍在了公案上,“時旰,你要知道,本官來審你,就是在給你機會,可別太不識好歹了。”
時旰爬了好幾次,才重新跪正了,“大大,大人,小,小的,未曾隱瞞您吶。”
“是嗎?雖說犯人審決一下,就得連人帶著案宗送去大理寺刑部審結的,可是,一旦涉及到謀反之事,本官可是有先斬後奏之權,也就是說,我可以不做任何審問,就可給予最終的判決,你之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你懂嗎?”
時旰嚥了口唾沫,試探道:“若,若小的一股腦的都給說了,那麼,那麼,大人可否保下小的一家子的性命?”
“呵,你都還沒說,你們到底都參與了什麼呢?怎的,這就討價還價起來了?你有資格跟本官扯皮嗎?當然了,除非你能交代出很有價值的東西來,否則,能一死了之,都是你享福了。”
時旰嚇的打了個激靈,腦門上的汗珠子都滴了下來。
“大大,大人,大人吶,我要是交代了,章陳兩家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鄭霖撇撇嘴,“你這人看著也不笨啊,怎的不明白,如今你們能否活著走出這裡,都還是未知之數呢,你覺得就現在這種情況,還輪得到他們來動手嗎?”
時旰猛的一驚,腦門上的汗珠子越擦越多,“大人,我,我也想說實話的,可,可是,我參與了很多事情了,若按律所判,我,我還能有活路嗎?”
“立功贖罪,懂不懂?本官在給你機會啊,你都沒聽到嗎?”
“懂,懂的。那個,章知林是我的孃舅的親兒子,是他娘懷上了他的時候,被家中逼的嫁到章家去的。而,而陳厚慶的娘,則是我姑老太太在四十五歲的時候才生的小女兒,我與他也算是表兄弟。”
“哦?那章家可知章知林的身世?”
時旰搖了搖頭,“應當不知。章知林在章家可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名副其實的當家人,若是知曉了,指定不能太平的。”
“那你們來金陵都是受他們的指派嗎?”
時旰點點頭,“是的,不然,我哪會拋家舍業的來到這千里之外?”
“他們想讓你們做什麼?”
“就是為了控制住你,這一點,小的沒有撒謊。”
“那他們兩家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時旰又咽了口唾沫,“確如您所言,章家是安南王妃的同宗,而且,是關係很好的那種。”
“可他們之間是斷了親的?難道是障眼法?”鄭霖眉頭緊鎖。
“是斷過親,但是,那只是權宜之計。當初安南王得了兵權,去了南疆,便漸生出了野心了,為保萬一,安南王妃將章知林這一支遷出了章氏。而且,在安南王兵敗之前,章知林去過南疆,好似是接了什麼任務的。這些年來,我在福州的產業大幅擴充,這背後都是章程兩家在扶持著,但我時家也就變相的成了他們的錢袋子之一了。”
“就憑你在福州的產業能掙下多少?”鄭霖質疑道。
“是的,所以,他們給了一支人馬由我採支配,他們在海上除了去外島上與島民交易外,還幹著無本的買賣,我鋪子上的那些稀罕物,都是這麼來的。”
“既然你這麼的重要,那為何又將你調離了福州?”
“是因為陳家的依仗。”
“依仗?什麼依仗?甄家的嗎?還是忠順王母子?可那都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鄭霖有些想不明白。
“確是,忠順王爺。”
“什麼?忠順王早化白骨了吧,怎的還與他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