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這一笑,就收不住了。
謝之楠更鬱悶了。
兒子兒媳婦還不知究理,皆小聲的問溫氏這是咋了。
溫氏捂著嘴,又笑了一會兒才道:“還不是你們爹自找的。”
見兒子兒媳婦都看向了自己,謝之楠老臉一紅,“別聽你們娘瞎咧咧,兒媳婦兒,你去瞅瞅家中的晚食可準備好了?我今兒中午就沒怎麼吃呢,可餓壞了。”
小溫氏哪能拂了公爹的面子,小倆口對視了一眼,她趕緊了出了正堂。
可他親兒子才顧不著這些呢,坐到溫氏身邊,“娘,爹這是吃誰的癟了?”
謝之楠拿過身後條桌上的雞毛撣子就扔了過去,“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老子堂堂的相國,誰敢給老子吃癟啊?”
溫氏抬手將雞毛撣子擋開了,瞪了瞪自家男人,“這麼有能耐,你進宮找你表弟去,把丟了的場子找回來呀?兇我兒子幹什麼?”
“難怪呢,原來是爹得罪了表叔啊,爹啊,您也彆氣了,輸在他手裡頭又不丟人的,從小到大,您老還沒習慣嗎?”
又被兒子陰陽怪氣了一下,謝之楠的臉更黑了,瞪著這個逆子,“你兒子不幫著你老子就算了,你也敢笑話,啊?你今晚給我將《萬章上》抄寫二十遍,明兒一早給我,要是敢偷懶,看老子不打斷你的狗腿。”
“啊?不是爹啊,果哥兒惹您了,您罰他去就好了,我招誰惹誰了呀?”
“哼!養不教,父之過。怎的,嫌二十遍少了?那就三十遍好了。”
“娘~,您看爹他~”
“四十遍。”
在兒子面前,謝之楠總算找回了點自信。
小溫氏去催過飯菜後回到正堂,驚異的發現,剛才沒精打采的公爹倒是來了精神了,自家男人卻一臉的生無可戀,她想從溫氏臉上看出些什麼來,卻見自家婆母笑的很是怪異。
晚飯後,這父子倆便去了各自的書房。
小溫氏這才找到機會湊到溫氏的跟前,“娘,他們爺倆這是怎麼啦?”
溫氏想想又是一陣好笑,便將昨兒個到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小溫氏捂著嘴巴,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果哥兒今兒中午也一道去蹭了頓飯,你爹說他還吃的可歡實了,孫子捨不得教訓,便拿你男人出氣了唄。隨他們爺倆鬧去吧,咱吶,就嗑瓜子看戲,啥也不摻和。”
小溫氏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那孩子真是沒心沒肺的。”
“我家大孫兒可聰明著呢,反正你爹跟你表叔就是屬狗臉的,怎麼鬧也傷不了彼此的情分。果哥兒能跟林家的孩子玩到一塊兒去,這種機緣,別人想求還求不來呢。我估摸著,不到我生辰那天,這小子都不會回家來的。你給他收拾些衣物,明後兩天,我找個時間給送進宮去。”
“哎,那我這就去他院子裡收拾了。”
“也別弄的太晚了,宮裡頭啥也不缺的,主要是去探探你表嬸的態度。”
“哎,您也早些歇著。”
謝之楠倒是一夜好夢,可他兒子卻成了熊貓眼,罰抄的內容不但被他挑剔,還被他嘲笑年紀輕輕的,也太虛了,甚至還囑咐溫氏,“他娘,你得弄點湯水給你兒子好生的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