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心疼的看著兒子,“別理會這個老東西,他呀,就是個窩裡橫,回頭娘指定找個機會幫你報復回去的。”
不出賈敏所料,中午的時候,謝之楠從部堂直奔勤政殿。
見到黛玉,便委屈巴巴的說起了林如海帶著幾個小的坑他的事。
“玉兒,表伯伯是那有壞心眼的人嗎?偏棟小子小題大做的,你爹那個混蛋玩意兒也是個欠揍的,他至於嘛他?”
黛玉憋笑的很辛苦。
“伯伯,您這是憋屈的不服氣呢?還是單純的心疼錢啊?”
“那自然是都有了。對上你爹耍無賴,我就沒贏過一回,從小到大,我為他被罵過多少回?捱過多少次打?他倒好,一點情份也不念,就知道護犢子,他啥時候,也能護上我一回啊?”
瞧他委屈的眼淚汪汪的,黛玉有些不落忍,他這個人不缺忠心,還有能力,多好的幫手啊,這要真把人氣出個好歹來,累的還不是自己個兒?
唉,甭管賬怎麼算吧,總之,自己是吃不得虧的。
但也不能一毛不拔,要想馬兒跑,怎能不讓馬兒吃草呢?
“小起子,將徽州剛送來的松煙墨取兩條過來。”
“是。”
黛玉笑眯眯的哄道:“伯伯,祖母只生了爹爹一人,他打小便把您當成了親兄長了,也只有在您的面前,他才會有些憊懶,您吶,可不能上當,要是真生氣傷心了,不就讓他得逞了嗎?”
在她吩咐小起子的時候,謝之楠就知道今兒這狀告的只能到此為止了,孩子給他做臉,他得兜著,更何況這個侄女兒還是統御這天下的君王呢,達到目的就行了。
“就是就是,咱絕不能讓小人得志的。”
終於將謝之楠打發走了,阮河親自端了盞茶過來。
“陛下,喝口茶水歇歇。”
“謝謝伯伯了。”
“老奴這胳膊腿兒還得用著呢,這謝相倒是個實誠人。”
“阮伯伯,您是不是覺得朕這個皇帝跟之前的皇帝都不一樣啊?”
阮河嗯了一聲,“太寬仁了,雖說謝林兩家是表親,還相交甚篤,但畢竟身份上已然君臣有別了。咱家侯爺雖未實封為太上皇,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太上皇啊,謝相的言詞間,多少還是失了些分寸的。”
“朕自然聽得出來,可有些事情在朕看來,沒必要太過上綱上線,他說的是肆無忌憚了些,可這也恰恰是他想表明他跟我爹爹之間的親近。而且又在私底下,朕又何必特地的在意這個?”黛玉笑笑。
“您就是好性兒。”
“若真有那不知進退,不帶眼的,朕也沒這個耐心不是?伯伯,您是想要個冷情冷心的君王呢?還是像朕這般的?”
“如果您真的冷酷無情,那也就不像您了。唉,老奴也是怕您老是縱著,反而讓某些拎不清的蹬鼻子上臉了。”
“我的好伯伯,朕會不知道您所思所想嗎?”
黛玉伸了個懶腰,起身拉扶著阮河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捏起一塊栗子糕吃了起來,阮河慈愛的搖了搖頭,又去幫她將剛沏好的茶水端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