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是誰想動寧家
在進來的時候三夫人就把自己的來意告訴了三老爺,收到自家妻子求救的眼神,三老爺也很無奈。事關自家大舅哥,三老爺也只能道:“父親,文怡今日是有事來求父親。”
於是,三老爺把三夫人之前與自己說的,當著父親和兩個哥哥的面又說了一遍。
寧老國公和大兒子、二兒子都在官場歷練了多年,聽完周家的事情,立刻就意識到了這事的不簡單。
周老太爺已經致仕,如今周家官位最高的也就是老三的大舅哥周沅良,但也就是個工部的郎中而已。這樣的職位在京城這樣達官顯貴如過江之鯽的地方也不過就是個小角色而已,要不是有寧家這個姻親,像銀樓這樣的生意,憑周家是根本做不起來的。銀樓不比其他生意,特別是在平陽城做銀樓生意,要不是有寧家在背後幫著打點疏通,周家的銀樓根本開不下去。一個沒有官府做後臺的銀樓,街面上那些混混的搗亂就能讓銀樓連一月都開不下去,更何況還有偷盜、搶劫等各種風險。
如今的週記銀樓在平陽城了開了那麼多年,幾乎人人都知道週記銀樓的背景,就算有不開眼的都不會到週記找麻煩,更何況是府衙。可為何一夜之間府衙的態度就變了,居然敢在不通知寧家的情況下就封了週記,帶走了所有的夥計,甚至連周沅良他們都敢扣下。看來這次的事情很不簡單。論權勢,周家官位不高,幾乎沒什麼影響力。論錢財,周家也就一個銀樓拿得出手。如果是為了區區一個銀樓,能讓府衙親自出面的怕是也看不上這點蠅頭小利。看來這背後怕是有人想借週記牽連寧家。
老國公和兩個兒子對視了一眼,知道對方都想到了一起。
老國公對三夫人道:“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有了結果再告訴你。”
三夫人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被趕走,心中是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三夫人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希望三老爺能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幫自己大舅哥一把。
三老爺雖說沒有兩個哥哥那般的歷練,可多年生意場的經歷,也能聽出個七七八八,知道是父親和哥哥們有話不方便當著自己夫人的面說。可偏偏自家夫人是個蠢的,完全沒有明白父親的意思,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到父親的臉色都不對了,三老爺趕緊把三夫人給強行帶出了書房。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被自家老爺給拖了出來,三夫人本就慌亂的心就更加堵的厲害了。她不相信三老爺沒有看到自己求救的眼神,可為何他連一句都不為自己辯解,還要把自己拖出來。三夫人知道自從自己在老夫人那裡失了寵後,三老爺也不待見自己。可再不待見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戳自己心窩子呀,要知道這事可是事關自己的哥哥,他的大舅哥。所以才被三老爺拖出書房,三夫人一把甩開三老爺的手,憤怒的對三老爺道:“老爺,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嫌棄我沒本事,連帶也嫌棄周家。如果是平時,這些我都能忍,可現在我哥哥都被府衙把人扣了,你就不能發發善心,幫我哥一把。那可是我唯一的哥哥,也是你的大舅哥,要是他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面對周家的列祖列宗?”
三夫人的指責真是讓三老爺一陣頭疼,真恨不得上去就給這個蠢貨一個大嘴巴子讓她好好醒醒。這蠢貨怎麼就聽不明白,父親都已經答應了,難道還非得讓父親這個時候了還親自出面府衙幫她把人要出來嗎?
三老爺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知道這裡不是把話說明白的地方,只能忍下這口氣,冷冷的道:“蠢貨,既然父親讓你回去,你就回去便是,不要在這裡鬧騰。”
說完,三老爺轉身就要離開。
三夫人一把拉住三老爺:“老爺說的是,我就是個蠢的,所以在這個府裡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是吧。以前老夫人憐惜,我還能活的逍遙自在,如今連老夫人都不待見我了,我知道老爺更是看不上我。要是老爺想要讓我下堂那就明說,只要這次能幫我把哥哥救出來我就認。我自請下堂給你們讓位便是。”
三老爺簡直要被三夫人給氣笑了,現在三老爺算是知道了父親為何一直看不上自家的這個夫人了。三老爺手一揮,甩開三夫人拉著自己的手。要不是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三老爺是真的想讓這個蠢貨下堂。三老爺冷冷的道:“剛才父親已經答應你了,我這就要回去與他們商議如何救人了。如果你還要鬧騰,那我現在就回去告訴父親,你們周家的事我們管不了了。”
三夫人這次是真被嚇到了,要是寧家真的不管了,那自己哥哥豈不是死定了。
三夫人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要不是有左媽媽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三夫人此刻就已經倒在地上。
左媽媽扶著三夫人,心中實在為自家夫人擔憂。悄悄在三夫人耳邊勸道:“夫人,趕緊給姑爺認錯。既然老國公都應承了,咱們就回去等著便好。要是你再一味鬧騰,真的惹惱了老國公,那周老爺就真的沒救了。”
聽到左媽媽的話,三夫人這才如夢初醒。
三夫人趕緊站穩給三老爺賠不是:“老爺,剛才是妾身的錯,妾身這就回和韻院等著父親的好訊息。”
看到三夫人終於醒悟了,三老爺重重的哼了聲,頭也不回的轉身又進了書房。
書房裡,老國公看著兩個兒子道:“你們怎麼看這事?”
國公楚仁道:“父親,這事兒子覺著蹊蹺。週記銀樓開了那麼多年一直都與府衙相安無事,為何突然就莫名其妙去抓人了。難不成是有人看上了週記銀樓,想要霸佔了去?”
二老爺楚義搖搖頭:“我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週記銀樓雖然生意不錯,但在平陽城裡就週記這樣的銀樓怕是還沒有好到被惦記的地步。依我看這事根本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老國公點點頭讚許的看著二兒子。要說眼光,老二家的真就是這一輩兒子裡最出色的一個,要是他能承襲爵位,老國公也能放心的寧家交到他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