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點點頭贊同的道:“不錯,我也同意老二的看法。能讓府尹大人唯命是從的,想必這身份肯定不簡單,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看上週記這麼個不入流的銀樓。所以唯一能讓幕後之人選擇週記的原因就是週記與咱們寧家的關係。”
楚仁:“可咱們寧家向來與人為善,從不曾主動與誰為敵,到底是誰想透過週記對咱們寧家下手?咱們在東平也算有些根基,一般的人家怕也沒那個膽敢與咱們撕破臉。難道說這次又是白家在背後搞的鬼?”
楚義搖搖頭道:“我覺著應該不會。白家自從上次之後被皇上厭棄一直都很老實。再說了,這些年皇上雖然沒有把白家怎樣,但白家手中的實權早就被皇上收走了。所以即便白家現在看似既有爵位,又在朝中有官職,可實際上白家早就外強中乾,府尹大人又怎麼可能會屈從與白家之下。除非這次的事是白家背後之人的手筆。”
楚仁:“你說的是大皇子?這不可能,咱們與大皇子這些年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與咱們翻臉。”
楚仁的話不錯,但除此之外,他們都想不出還有誰想要對寧家不利。於是二人齊齊看向了老國公,都想聽聽自家老爹的見解。
老國公也沒讓兒子失望,只聽老國公道:“你們說的都對,但你們是不是忘了,如今的東平還有誰對咱們虎視眈眈?”
這個時候三老爺楚禮也回到了書房,聽到父親的話,三兄弟不約而同的說道:“皇后。”
可剛說完,楚義又道:“不對,皇后雖然有對付咱們寧家的理由,但她如今什麼都不是了,還被囚於宮中,自身都難保瞭如何有這個本事讓府尹聽命於她。至於太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實權,李大人那樣的權臣如何肯聽命於一個很有可能被廢的太子。至於阮家,那就更不可能,他們連官職都沒有,說不定很快就連爵位都要被削,如何有能力與咱們為敵?”
老國公:“不,我說的不是廢后,而是太后。”
聽到父親懷疑的人居然是太后,楚仁用手敲了敲桌面道:“還是父親大人思慮周詳,我們怎麼把這個原因給遺漏了。如今朝中局勢動盪,皇上不僅沒有想辦法制衡太后,還越發懶政,以至於很多的權利都漸漸被太后所把持。而且皇上不是太后的親子,太后的親子純王如今還手握重兵,如果太后真正掌握了朝廷的權利,那很有可能會讓純王取皇上而代之。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寧家順理成章的就成為了他登上帝位最大的阻礙,自然就是太后想要處之而後快的理由。”
此話一齣,眾人皆驚。
過了一會,才聽老國公幽幽的道:“楚仁說的不錯,這就是為父最為擔心的地方。只是有一點為父還是想不明白,太后既然手握先皇的遺詔,為何不在皇上登基前拿出,或者更早一點,讓先皇把皇位傳給純王不是更好嗎?現在太后想用一個府尹透過周家拿捏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買櫝還珠了。”
老國公的疑惑也正是楚仁和楚義一直沒把背後之人與太后聯絡在一起的原因。三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過了一會,楚義開口:“這事恐怕不是我們在這裡想就能知道的。事到如今,我們也不用管太后為何會這樣做,最該想的是周家到底做了什麼,還能牽連上我們寧家。”
這個問題一說完,老國公他們三人就齊齊的看向了三老爺楚禮。
同時被三人這樣盯著,三老爺楚禮後脖子一冷。但現在這個問題也只有他才最有發言權,不僅因為周家是自己的岳家,更因為週記銀樓的生意一直都是自己在背後支援的。
三老爺低著頭諾諾的道:“大舅哥送了兩成的乾股給文怡。”
老國公臉色一沉,沒想到周家這麼工於心計,居然如此輕鬆就想要把寧家與周家捆綁在一起。寧家家大業大,雖不能說是富甲天下,但也絕對不缺錢,沒想到自己這個眼皮子淺的還惦記上了周家那點碎銀子。老國公冷著臉:“老三,這事你以前怎麼不告訴我?”
三老爺心一慌:“父親,一開始我也沒想要,可大舅哥非要塞給文怡,我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事就默認了,沒想到如今會出這樣的事。父親放心,兒子回去就讓文怡把周家的乾股給退了。”
楚義:“三弟,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不是你現在退了週記的乾股,咱們寧家就與周家沒關係了。要是週記這些年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就算你把乾股退了,寧家也逃不脫干係。”
三老爺:“不可能,週記這些年也算是老實本分的做生意,用不著做那起子掉腦袋的也能把生意做好。”
楚義:“三弟,不是我們瞧不起周家,但財帛動人心,你真的就能保證週記一次都沒有做過掉腦袋的事情?”
這下,三老爺無話可說了。
他也做生意的,自然對利益的關係深有體會。只要利益夠大,誰也保證不了周家還能秉持初心。
看到老三不說話了,老國公的心就軟了。自家這個三兒子從小就被她娘護著,沒有好好讀書,見識和心性也都趕不上他的兩個哥哥。偏偏這個兒子還是嫡出的,又不能繼承爵位,書也讀的不好,所以老國公之前一直對這個兒子不假辭色,倒是讓老三的性子越發的有點懦弱。
看到老三不說話了,老國公道:“好了老三,老二說的不錯。你趕緊去查查週記這些年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別讓人鑽了空子才好。”
三老爺被說的冷汗連連,也不敢耽擱,站起來就去調查週記的事情去了。
只可惜寧家的反應還是晚了,還沒等他們做好萬全的準備,朝堂上一輪針對寧家的陰謀也開始實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