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清妍停了停,又繼續道:“石頭奶奶你口口聲聲指責我是災星,可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今日的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災星。今日的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想必你自己很清楚,明明是你孫子怕我走了沒人給你看病才想阻攔官差。可最後你孫子與官差卻因為話不投機起了衝突,甚至差點因為衝突你孫子的命都沒了。要不是我的小貂跳出來撞開那把架在你孫子脖子上的刀,你孫子現在還能不能活著,你敢肯定嗎?再後來,我看在你孫子一番孝心的份上,想出言提醒你,有些話不可以隨便亂說,可你卻自以為是,不但不聽勸告,還讓你孫子認了全部的錯。既然連你們自己都認罪了,人家官府的要拿人自然也是應該的。可是這個時候你又是如何做的?不想想自己的問題,卻指望把我拖下水來換你孫子沒事。我不稀罕你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也可以不追究你傷我的事,但我絕不能隨意就讓你汙衊了我的清白,特別是不能汙了我作為女醫者的清白。”
清妍的一通話說下來,在場的女人都沉默了。特別是石頭奶奶,她就算是再無賴此刻也無話可說了。石頭奶奶覺得很慚愧,人家女神醫說的不錯,今日的事本就是因為自己的無知才鬧成如今這樣,當時要不是因為自己自私狹隘看不清局勢就莽撞讓孫子認罪,如今石頭也不會被自己害的要去坐牢。
這邊石頭奶奶慚愧的低下頭無話可說,而那邊慈安堂的女東家立刻捕捉到清妍話裡的重點。女東家拉住清妍焦急的問道:“妹妹,你受傷了,傷哪裡了,快點告訴姐姐。”
清妍輕拍了拍女東家的手道:“無礙,就是被這位老人家的指甲劃破了臉。我已經上藥了,沒事了。”
聽到清妍傷的是臉,女東家緊張的道:“什麼,居然傷了臉。女子的臉是何等重要,怎麼能傷到臉了。快點讓姐姐看看,要是真留下了疤痕可怎麼辦。”
清妍感受到女子真誠的關心,輕輕掀起面紗,讓女子看了看自己臉上的傷。
看到這張絕世容顏上居然被戳了這麼一個血口子,慈安堂女東家怒了。她回頭瞪向石頭奶奶:“我妹妹臉上的傷是你弄的嗎?”
石頭奶奶剛才聽完清妍的話其實已經後悔了,現在被慈安堂的女東家盯著,她再也站不住了,撲通跪了下去:“都是老婆子的錯,是老婆子我豬油蒙了心傷了女神醫的臉。東家要是有氣,您就衝我來吧,都是老婆子我該受的。”
對於石頭奶奶的無知清妍其實也是生氣的,但看到石頭奶奶這把年紀了還下跪,清妍又有點於心不忍,想要上去把人給攙扶起來。
可是清妍才上前一步,就被女東家拉住:“妹妹,你要作甚?她這樣蛇蠍的婦人難道你還想幫她不成?
清妍:“姐姐,我知道她有錯,可只要她能認識到自己的錯,咱們是不是也該給別人一個改過的機會。再說了石頭奶奶也上了年紀,就不必再與她計較了。”
女子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妹妹呀,你就是太心軟。剛才她都那樣汙衊你了,還戳傷了你的臉,你怎麼就那麼隨便就饒了她。”
清妍訕訕一笑:“我知道姐姐是為了我好,但這點小傷我身為醫者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我也沒大礙,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女子有點無奈,但既然清妍都這麼說了,她也就不想出頭做這個惡人了。女子看了地上還跪著的石頭奶奶道:“既然我妹子都不追究了,你就起來吧。”
這次石頭奶奶是徹底認識到了自己的錯,她沒有立刻起來,而是給清妍磕了三個頭道:“多謝女神醫。之前的事都是老婆子的錯,今後老婆子回去一定給女神醫立個長生牌,求佛祖保佑女神醫長命百歲。”
清妍可受不住老人家的三個頭,才磕了一個她就已經上去攙扶了。可是這次石頭奶奶說什麼都不起來,非要把三個頭磕完了才站了起來。
而那邊的於師爺自從慈安堂的女東家一進來,就一直默默看著這位女東家的一言一行。這位女東家雖然蒙面,但在滁州,有如此身高的人其實並不多,特別是女子,就更是屈指可數。如果所料不錯,眼前這位慈安堂的女東家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慶王妃。
想到這位的身份,於師爺只覺得後背一冷。幸好今日這個石頭不開眼給鬧了這麼一齣,要是剛才真的把這位的妹妹給請了回去給那人治病,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於師爺不想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驚動這位,但一想到如果現在就這樣回去了,萬一牢裡那位真出了什麼問題壞了尹大人的事,於師爺就覺得頭都要大了一圈。
於師爺有點犯難,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可突然,於師爺看到地上還在昏迷的差役,一下就計上心來。
看到那邊的矛盾已經化解,於師爺咳嗽了一聲,把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後這才道:“這位東家,既然你們的事說完了,是不是也該說說官府這邊的事了?”
被於師爺的咳嗽聲吸引,在場眾人全都看向了於師爺那邊。慈安堂女東家也看了過去,但她並沒有接於師爺的話,只是默默給了付掌櫃一個眼神。
付掌櫃是個懂事的,自從東家來了,他一直都在留意著東家的一言一行。看到東家的眼神,付掌櫃立刻會意。
付掌櫃笑著站了出來道:“於師爺,您看您這說的,您但有吩咐,我們慈安堂無不照辦。不過我看今日給位官爺也累了,不如各位移步後堂我們慢慢說,這裡人多嘴雜的也不是說事的地方不是。”
其實這事本就不關慈安堂什麼事,如今慈安堂掌櫃這樣說了,那這後面的意思就耐人尋味了。自己那邊剛抓到一個與慶王府有關的人犯,這邊慶王妃就讓掌櫃的出來攬事,難不成慶王府已經知道人犯的事不成?
想到這,於師爺看向了對面的慶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