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於師爺沒動,而是看向了自家主子,付掌櫃笑著上前擋住了於師爺的視線道:“於師爺放心,小的早就讓人去請陳郎中過來。咱們這裡雖然也有郎中,不過是個女的,這位官爺的病還是請陳郎中來比較好,您說是不是?”
邊說,付掌櫃還悄悄給於師爺手裡塞了個荷包後才繼續道:“於師爺您也知道,咱們這開門做生意的,要是您帶著這麼一班子官差老爺一直站在這裡,不管為的是什麼事,但凡要是傳了出去,那我們慈安堂的名聲可就毀了。還請於師爺給在下一個面子,不管有什麼事咱們到後堂去說如何?”
於師爺悄悄捏了一下手裡的荷包,荷包的重量立刻蓋過了之前對慈安堂女東家的懷疑。他於文盛本來也是個讀書人,可奈何時運不濟,即便滿腹才華也無出頭之日,只能委屈在府衙給府尹做個師爺。今日前來雖然是為給府尹大人辦事,但府尹大人的手也實在有些緊,讓他們這些下面的人日子也過的捉襟見肘,所以付掌櫃的孝敬對於他來說很容易就蓋過了對府尹大人的忠誠。如今不管這個付掌櫃打的是何等主意,但看在荷包的面子上,於師爺立刻笑著改了主意道:“既然付掌櫃都如此說了,那就請付掌櫃前面帶路,我們且去後堂再仔細查問。”
看到於師爺要跟付掌櫃走,一直站在一旁的管捕頭急了。剛才姓付的悄悄給於師爺手裡塞東西的場景別人沒看到,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今日的事自己本就是給於師爺幫忙的,而且之前因為自己把剛發的餉銀孝敬了於師爺,如今自己還在擔心如何回去與自家母老虎交代的問題,這邊於師爺收到了好處,卻都想不起自己了,那怎麼能行。再看看那邊自己的手下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這個沒眼色的付掌櫃卻只知道打點於師爺,難道自己這個捕頭是吃乾飯的嗎?
管捕頭不等於師爺和付掌櫃走急忙開口:“於師爺,你走了這裡怎麼辦,我的人如今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呢?”
聽到管捕頭阻攔,於師爺有點不高興。之前還覺得這個姓管的懂事,還想著以後要是有機會了就在府尹大人面前提提管捕頭的名字。可如今他著急開口,於師爺已經知道這傢伙肯定是看到付掌櫃只孝敬了自己沒有孝敬他,心裡不滿了。
於師爺在心裡狠狠的腹誹了這個管捕頭,這姓管的怎麼眼皮子就那麼淺,只會盯著眼前的這點蠅頭小利。他也不想想以後想要在衙門裡得到府尹大人的青睞還得靠自己,如今卻著急忙慌與自己搶風頭,那以後他的事還想不想好了。
被管捕頭出聲阻止,付掌櫃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剛才他就是故意把管捕頭給漏了的,目的就是要讓這二位之間生出齟齬。現在聽到管捕頭故意出聲,付掌櫃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道:“怪我怪我,都是我沒與管捕頭說清楚。”
說完,付掌櫃趕緊來到管捕頭面前,故意用身子遮擋住於師爺的視線解釋道:“管捕頭勿怪,都是小的不好,沒給管捕頭解釋清楚。管捕頭放心,小的早就讓人去請陳郎中了,想必陳郎中很快就會到了,絕不會耽誤了管捕頭下面兄弟的治療。雖然這位官爺受傷不是我們慈安堂所為,但畢竟是在我們店裡受的傷,所以這位官爺的治療費用我們慈安堂都包了。不僅如此,就算是這位官爺回去休養的費用我們慈安堂也一併負責到底。”
說完,付掌櫃故意停了停,然後才問道:“管捕頭,您看我們這樣做您是否滿意?”
開始的時候管捕頭還對這個姓付很是不滿意,一通有的沒的說了那麼一大堆有屁用。正當管捕頭想要駁斥付掌櫃時,這個姓付居然也悄悄給自己塞了一個荷包。
荷包到手,管捕頭立刻就把荷包收入袖袋,趁人不注意也感受了一下荷包的重量,心裡所有不滿一下也全都沒了。現在聽到付掌櫃問自己滿不滿意,管捕頭知道人家問的不是請郎中來滿不滿意,是給自己的荷包滿不滿意。管捕頭立刻笑顏如花的道:“不錯不錯,慈安堂的確是咱們滁州知名的藥鋪,凡事都有當擔。你們能這樣做,我就帶我兄弟謝慈安堂大義了。來人,把石頭先押回大牢,我在這裡陪我兄弟等陳郎中。其他沒事的人就先回去吧。”
雖然沒有看到姓付的給管捕頭塞荷包,但只看管捕頭瞬間變好的樣子就知道這姓付的也給管捕頭塞了荷包。雖然不知道姓付給管捕頭的是不是與自己的一樣,但要是這事被管捕頭橫插一手,那自己想要從慶王妃那裡得到自己預期的怕是就不好辦了。
於師爺意味深長的看了慶王妃一眼,心裡打定主意待會一定要好好給這個姓付的上上眼藥,不然他們就分不清誰是大小王。
得了好處,管捕頭自然不會再阻止,付掌櫃折身回去引著於師爺去了後堂。
很快,慈安堂的官差就只剩下了因為受傷躺在地上的官差和管捕頭了。而且清妍還看到自己這個姐姐還悄悄安排了夥計守在店門口,等其他官差離開的時候每個人都收到了所謂的茶水錢。
管捕頭也看到了門口的那一幕,此刻他也不得不對慈安堂另眼相看了。剛才付掌櫃已經引著於師爺走了,夥計給自己手下送的茶水錢管捕頭可是看的真真的,全都是這位女東家授意。真沒想到一個女子居然也有此氣魄,難怪能把慈安堂經營的那麼好。這麼懂事的東家要是不趁現在結交一番,那自己就真的是豬腦子了。現在正好,於師爺被那個姓付的掌櫃帶走了,那這真正的正主自己就不客氣了。
管捕頭立刻一臉笑意朝著女東家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