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管捕頭朝自己走過來,這位女東家也沒避開,但也沒有如平常女子般與管捕頭見禮。等管捕頭走近,慈安堂的女東家身後的婢女茴香走出來攔在前面給管捕頭行了一個福禮道:“多謝管捕頭今日高抬貴手,我家主子身份特殊,這大庭廣眾的實在不好與管捕頭道謝,不如改日等我訂好酒席,專程請了管捕頭再行道謝如何?”
管捕頭親自上前主動攀交卻被一個下人攔住心裡很不舒服,可是想了想對方說身份特殊,管捕頭還以為對方是因為她女子身份不好與自己說話,也就不慎在意了。管捕頭笑著道:“東家客氣了,這些只不過是我該做的,當不得東家的謝。”
茴香道:“是該謝的,等明日待我訂好宴席,請了紅蓮姑娘一併作陪,到時候管捕頭可不能再推辭了。”
管捕頭本來就是隨便客氣一下,現在又聽到人家還要請紅蓮姑娘來作陪,就是讓他假裝客氣他都不想裝了。管捕頭立刻笑著感謝:“多謝姑娘盛情,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管捕頭又抱拳給茴香身後的女東家行了一禮,美滋滋的轉身回到了那個受傷官差的身邊。
清妍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原本開始的那些操作她也覺得很合理,畢竟做生意難免遇到這些糟心的事,的確需要做一些無奈之舉。但後來發生的一切讓清妍越看越覺得這事有古怪。
雖然與這個義姐相識不久,但這位義姐的脾性自認為還是瞭解一些。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這位義姐行事極有分寸,一看就知道這位義姐身份肯定不簡單。如今義姐雖然看似並未與管捕頭有任何交集,可她授意夥計和茴香的行事明顯就是留了後招的。今日的事根本就與慈安堂無關,可義姐不僅授意付掌櫃把事情全都攬了下來,更是有意分化了於師爺與管捕頭。
與義姐相識時間雖然不長,但清妍是打從心底喜歡這位義姐。這位義姐行事謹慎低調,為人謙和,而且很多想法都能與清妍契合,所以清妍是真的把這位義姐當做了朋友。
朋友有難,清妍既然遇到了自然想要伸出援手,她悄悄在義姐耳邊詢問:“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不需要小妹幫忙?”
聽到清妍詢問,慶王妃有點意外,她沒想到清妍會在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從這段時間的相處可以看出,清妍不僅聰慧,而且身份不簡單。可是清妍從未說起過她的身世,也從不問自己的身份,所以慶王妃一直認為清妍有她的難言之隱,更應該避開今日這樣的事情。
聽到清妍的詢問,慶王妃心底其實是很想把事情與清妍說說的。自己這個義妹心思敏捷,想法跳脫,如今這樣的事情要是能得她參詳一二,說不定會有更好的辦法。可想了想,慶王妃最終還是放棄了。畢竟這事關係到慶王府上百條的人命,慶王妃實在不敢拿那麼多人命去冒險。
慶王妃拍了拍清妍的手背:“多謝妹妹,不過這事姐姐我能處理,就不用勞煩妹妹了。”
看到慶王妃的遲疑,其實清妍就已經猜到了她可能會拒絕自己的幫助。還好清妍不是個好奇心強的人,既然對方明確的拒絕了自己的幫助,清妍也就不會再提此事。
清妍故作輕鬆的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就放心了。不過如果以後還有需要妹妹的事,姐姐也不用與我客氣。”
慶王妃感激的道:“妹妹能有此心,姐姐就已經感激不盡了。走吧,我們先回去,姐姐有話要與妹妹說。”
聽到姐姐有話要說,清妍又有點犯糊塗了。剛才不是已經明確的拒絕了自己,現在怎麼突然又有話要與自己說了。但清妍還是沒問,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就跟著慶王妃上了她的馬車。
很快,馬車就到了一座二進的小院,這裡正是慶王妃給清妍準備的住處。
來到正堂,清妍與慶王妃剛坐下,茴香就把從下車就一直抱著的一隻木盒放到桌上就退了出去。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這隻木盒,清妍奇怪的看向慶王妃。
慶王妃伸手開啟木盒,把盒子推到清妍面前。清妍這才看清楚盒子裡面放了一些珍貴的首飾,下面還放了一疊銀票。
慶王妃道:“妹妹,這裡是姐姐給你準備的一點盤纏,你拿上這些儘快離開這裡。”
清妍沒有去拿,只是依舊奇怪的看著慶王妃。
慶王妃感受到清妍探尋的目光,以為清妍誤會自己要趕她走,趕緊解釋:“妹妹你別誤會,姐姐這不是想要趕你走,只不過姐姐家裡最近遇到點事情,實在不好繼續留妹妹在這裡。”
清妍自認對慶王妃還是有些瞭解的,自然不會誤會她這事要趕自己離開。可是如果讓清妍明知對方有麻煩,自己還一走了之,她也是做不到的。而且這位義姐還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清妍更不可能走了。
想當初自己與楚騫宸無意中去到一個神秘的地方,得了一些機遇。但離開那裡的時候,因為一點小小失誤,致使楚騫宸與她沒後落到同一個地方。也正因為沒了楚騫宸做肉墊,清妍落下的時候就踏踏實實的把自己給摔了,甚至還短暫失憶了一段時間。而那段時間裡,救了自己,還照顧自己的就是眼前這位義姐。
清妍伸手蓋上盒子,把盒子推了回去鄭重的道:“姐姐,我知道你這樣做是好意,但這個盒子我不能收。我且不說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只說你我投緣,你有事我如何能袖手旁觀。如果姐姐信得過小妹,不煩把事情的原委告知小妹,或許小妹能幫到姐姐也不一定。”
清妍的話讓慶王妃很意動,可是一想到慶王府上百條人命,還有如果一旦事情失敗,怕是還要連累了自己唯一的朋友,慶王妃就開不了這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