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達,命領班軍機大臣富察傅恆整軍出征,老夫人憂心如焚,卻知皇命不可違,只能緊緊握住傅恆的手,語重心長道:
“春和,上了戰場萬不可逞強,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切記,家中還有爾晴和安兒。”
傅恆點頭應下,目光卻始終落在爾晴身上,她神色淡然,卻令他心中發緊,
一路沉默至正房,他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低啞:
“對不起晴兒,信我好嗎?”
爾晴倚靠在他懷裡,垂眸不語。傅恆越發不安,這一夜,他緊緊抱著她,仿若要將她揉進骨血,無數次呢喃她的閨名,落下的吻熾熱又繾綣。
翌日,傅恆與海蘭察一同走在宮道上,積雪反射刺目光芒,海蘭察忍不住叮囑道:
“因霍蘭部一戰,靖遂將軍雅爾哈善丟官,都統順德納、提督馬得勝就地處斬,就連驍勇善戰的兆惠將軍也都深陷於黑水營,你這次千萬要小心吶。”
傅恆皺眉頷首:“此番出征,勞煩你多多留意富察府,尤其是晴兒,多謝。”
海蘭察一怔,隨即笑道:“你我之間何必言謝?也不知道皇上為何一夜之間決意如此。”
忽見前方儀仗而來,正是令妃,她一身杏色祥雲紋宮裝,帶笑望向傅恆,似乎期待他的感激。
然而,傅恆低頭行禮,神情淡漠,甚至透著冷然。
魏瓔珞的笑容僵住,目光微黯,抿唇而過。
海蘭察嘖嘖稱奇,小聲嘀咕:“如今你還真滿心滿眼都是爾晴了,連那位也不......”
傅恆不悅打斷:“不許直呼晴兒的名字。”隨後抬頭望向富察府的方向,雙眸滿是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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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傅恆一一叮囑家中上下照顧好爾晴,連福康安也不例外。對著爾晴時,更是纏綿不休、又親又抱著訴說衷腸,這天,他捧著她的手,輕聲道:
“晴兒,我即將遠行,給我一件貼身信物做個念想,可好?”
爾晴隨意取下一枚常佩戴的紫色雛菊絨花遞給他,
他如獲至寶,貼身收好。
出征當天,府門前,傅恆身著戎裝,緊緊抱著爾晴,絮叨了好一會兒,而她只是笑著,卻流露出罕見的溫婉:“夫君。”
傅恆愈發依戀不捨,鼻尖微酸,屬下催促多次,他方才跨上馬,又回首望去,見晴兒一襲鵝黃盤錦鑲花裙袍、娉婷而立,頓時紅了眼眶,咬牙不敢再看,唯恐再望一眼便徹底難以離開,
他縱馬而去,輕撫懷中絨花,喃喃著:“晴兒,等我回來。”
而爾晴目送他遠去,亦在心中低喚“夫君”,
“畢竟,再相見時,我或許就不能如此稱呼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