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眸光一沉，似是想到什麼，茶湯微晃，映出他的恍惚。
踏出茶樓，冷風迎面，他掏出手機，拇指飛快劃過螢幕：
【小心高啟強，實在不行可以來我這裡住。】
幾乎瞬間，螢幕再度亮起：【爸爸是猛虎、蔣叔叔就是餓狼，萬一瑤瑤被吃幹抹淨怎麼辦呀？】
蔣天盯著那行字，耳根驀地燒了起來，低嗤一聲：
“......衰妹，”
嘴角卻不受控般揚起。
檯燈的暖光在高啟強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他靜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中，面色沉靜如深潭，唯有眸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掙扎。
最新送到的情報攤在桌上——黃瑤近期頻繁接觸安欣與蔣天，若是從前，他一定早已出手，至少將她送出國境，可如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她似乎總有法子讓他狠不下心。
高啟強閉了閉眼，試圖壓下那些不應有的念頭，
可一想到她在安欣面前巧笑嫣然的模樣，想到蔣天或許觸碰過她，怒意近乎要衝破胸膛，
這一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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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廳的雕花木門緩緩閉合，將最後一絲嘈雜隔絕在外，
趙立冬端坐主位，冷峻的目光在留下的兩人之間逡巡。
蔣天西裝革履間透著漫不經心的優雅，彷彿是來赴一場下午茶會。而對座的高啟強指節泛白，茶杯在他掌中發出細響，眼底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視線在半空相撞，蔣天唇角微揚，琥珀色的瞳孔裡漾著明晃晃的挑釁——“你奈我何？”
“行了，”趙立冬指節叩響紅木桌面，“咱們好好聊聊吧，有什麼意見看法，直說。”
高啟強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旋即極刻意地睨向天花板角落閃爍的監控紅光：
“這地方好啊，起碼不用擔心我的人身安全。”
“不要賊喊捉賊啦，”蔣天拖長尾音，語調譏諷，“我叫人去打聽了，那兩個香港仔接的系砍人單，不繫殺人單，肯定系你請來做戲的咯，你這個洗變態。”
結尾二字像淬毒的銀針、精準刺入高啟強最脆弱的神經，腦海中突然閃過少女的倩影，那些被理智鎮壓的妄念頓時翻湧而上。
“砰！”案几震得茶具叮噹作響，高啟強從牙縫裡擠出字句：
“等你蔣天家人被刀指著那天，千萬別求我！”
蔣天揚起下巴，空氣中跳躍的火星近乎要化作實質：
“試試看啦。”
“很好，”高啟強笑意森然。
趙立冬煩躁地閉上眼，不耐道：“行了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兒什麼聊齋啊？高啟強，你折騰這一齣，不就是為了逼我們見面嗎？有什麼想法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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