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驟響時,徐忠妻子正將一盤紅燒肉擺上餐桌,
開門不見快遞員,唯有一隻碩大的木箱靜立廊下,拆開箱體,馬雕赫然入目——檀木肌理在晨光中流淌著溫潤光澤,鑲嵌的紅寶石卻猩紅得扎眼,
瞥見丈夫的名字印在快遞單上,便壓下疑慮將它挪進客廳。
待添了兩道小菜,正欲撥通徐忠電話,敲門聲再度打破平靜。
來人亮出證件時,金屬徽章折射出冷光:“我們是省紀委監委的。有人舉報徐忠同志涉嫌受賄,請配合搜查。”
徐家人面面相覷,雖有些愣怔,倒堅信徐忠為人,坦然應允。
調查員的視線率先鎖定客廳中央的馬雕,鋼尺撬開底座暗格的剎那,“錚!”
金條伴著清越鳴響傾瀉而下,在斜照裡炸開一片鎏金光瀑。
徐忠正伏案批閱檔案,辦公室座機驀地響起,
他接起電話,眉峰漸漸聚攏:
“......什麼情況?”
電話那端說完,他沉默地擱下聽筒,一旁的紀澤趕忙傾身:
“啥事?”
“領導讓我回去接受調查。”
“這......這擺明了是他們設的局!你真要回?”
“不然呢?”徐忠語氣平靜,眸底卻鋒芒畢現,
“這正說明我們戳中了要害,接下來的工作由你帶領大家,按原計劃推進。”
見紀澤仍欲勸阻,徐忠抬手製止:“我問心無愧,你們只管放手去查,千萬別自亂陣腳。”
組長突遭構陷離京,指導組眾人連夜密議,又依令繼續深挖線索,燈火通明,直至破曉。
翌日,市長辦公室的紅木辦公桌前已端坐著省紀委監委人員。
“徐組長受賄?”趙立冬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詫,“怎麼會?他可是省裡欽點的掃黑先鋒啊。”
另一邊,審訊室內,蔣天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西裝剪裁利落,襯得他愈發從容優雅,彷彿置身於一場私人沙龍:
“那天呢,徐組長系當眾退了我的馬,搞得我很沒面幾啊,可系過了兩天,有個人給我打電話,給了個地址,讓我把馬寄到徐忠家裡,還告訴我,以後送東西,要懂得避人耳目。”
“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
蔣天無辜攤手:“唔知啊。”
“通話記錄呢?”
“有,我拿給你。”
省紀委監委的調查如漣漪般擴散,指導組成員接連被傳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