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與他月下盟誓的人,終究抵不過首領權位。
娜木鐘僵臥原處:從無男子能抗拒她的風情,此番竟......
如芒在背的視線逼得阿古拉提刀上前,指節發白,刀鋒映出他心中掙扎:“不要怨我...既然你傾心於我,也該為我犧牲。”
娜木鐘初時只當是又一齣戲碼,有些不耐地蹙眉,直到刀尖挑破衣襟,她驟然變了面色,猛地揚手,袖中藥粉如紅霧爆開。
“啊!”阿古拉捂眼痛吼,佩刀墜地,耳畔只餘衣袂破空之聲。
身後,皇太極冷眼旁觀。
營帳內,吳克善甚至尚未發現弟弟自導自演,正撫著鎏金馬鞍大笑:“科爾沁的勇士,竟被女人的香粉放倒了?蠢貨。”
阿古拉癱在氈上,眼皮紅腫如桃,指縫間卻洩出蛇信般陰毒。
“大汗天威,未讓鄂爾多斯餘孽得逞,”吳克善肅容撫胸道,“這刺客定是林丹汗舊部!”
“廢話!”阿古拉掙扎支肘,“瞎子都能看明白,還用你說!”
“可他們怎會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多爾袞冷箭般的發問,驚得阿古拉眉心突跳:
“敵在暗我在明......”
“大汗!”吳克善昂首,眼底燃著野火,“縱使踏平鄂爾多斯,我也要揪出刺客!”
皇太極玉扳指輕轉,掠過阿古拉死灰般的面色,忽的勾唇:
“準了。”
翌日清晨,親兵奉上幅絹畫,紅袍烈烈,眉目凌厲,赫然是昨夜刺客。皇太極指尖輕叩畫軸:
“可有人識得?”
吳克善湊前細觀,忽的驚歎:
“這不是囊囊大福晉嗎!當年她隨林丹汗來科爾沁時,我只遠遠見過一面,當真是花容月貌,林丹汗七位福晉裡最......”
“咳!”多爾袞重重咳嗽,吳克善這才驚覺失言,卻仍補充道:“據說她一上戰場,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能把許多將士都比下去。”
皇太極面無表情睨著吳克善,眸中寫滿嫌棄——就這也配稱花容月貌?真是沒吃過細糠。若曾見他的小玉兒雪中折梅,方知何為仙姿玉骨、媚而不俗!
思緒飄遠,帝王俊面上不自覺浮現痴笑,此刻那嬌人兒,怕是正窩在暖被裡睡懶覺呢。
歸化城長街上,娜木鐘拽著阿古拉疾步匆匆,林丹汗舊部司空見慣,但今日非比尋常,
拐進僻靜小院,紅袖一揚,銀刀抵住咽喉:“你那一刀,可是真要取我性命?枉我這麼信任你,你居然背叛我!”
阿古拉急急攥住她皓腕,灰裘草屑簌簌而落:
“當時皇太極在,我沒辦法!信我,等我當上科爾沁首領,我會讓你比之前過得更好!”
“就憑你?”娜木鐘收刀入鞘,紅唇勾起譏諷的意味,
“我憑什麼信你?你難道忘了,號令天下的寶貝在我手裡。我要嫁的,是能征服天下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