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純正欲折返空間,卻驟然感知到一股強烈怨念在湧動。
循著那縷氣息探去,只見另個現代世界裡,一個醉意醺然的富家千金正發瘋般砸著物件,眉眼明豔姣好,此刻卻狀若癲狂。
阿純現出身形,柔聲詢問:“為何如此?”
方蕾怔怔望向半空中驟然浮現的粉霧,幾乎崩潰地嘶喊:
“你是誰,是不是又是沈皓明搞的鬼把戲!”
阿純輕盈飄至她面前,香氣如夢似幻,嬌柔嗓音帶著笑意:
“我能助你達成所願,只要你徹底散去怨氣,並在事成之後,真心感謝於我。屆時,你可以選擇回到自己的軀體。”
方蕾仍難以置信,可瞧著那霧氣氤氳流轉,的確不似凡物。
酒精催化下,慾望很快壓倒了殘存的理智,她嘶聲怒吼:
“我要得到沈皓明,我要狠狠地報復他!所有利用過我的人,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所有人!”
話音未落,少女又失控地抓起手邊的物件狠狠砸去。
阿純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問題,但需借用你的身軀,你可願意?”
“只要能讓心願實現,怎樣都可以!”方蕾幾乎是立刻喊道。
“那麼,便回到你最崩潰的那個節點吧。系統,可以嗎?”
系統溫柔回應:“沒問題。”
夜風自未合攏的窗隙間滲入,攜來一縷涼意,卻拂不散滿室氤氳的酒氣與狼藉,
阿純只覺得頭痛欲裂,屬於方蕾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那些痴纏、卑微、痛楚與絕望,混雜著酒精帶來的不適,幾乎要將她撕裂,幸而系統及時遮蔽了所有不適,她服下了美容洗骨丸。
坐在對面的男人推了推銀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再不復昔日溫柔,只剩毫不掩飾的厭煩不耐,冰冷嗓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
“你把皓辰的身世告訴許妍,所以你該死。”
他做好了面對方蕾更淒厲哭喊的準備,卻什麼也沒等到。
沈皓明疑惑地抬眼,隨即心頭咯噔一滯——
眼前少女肌膚瑩潤得仿若月華凝就,本就出色的五官更似精心雕琢,眼尾洇開抹穠麗的紅,那渾然天成的媚意,像只剛化形、溼漉漉探出爪尖的小狐狸,清純皮囊下藏著蝕骨銷魂的鉤子;
最惹眼的是那前凸後翹的曲線,被基礎款白色抽繩裙勾勒得驚心動魄,布料下起伏的弧度飽含純欲交織的張力,鼻尖浮動著若有似無的玫瑰香。
晚風掀起她散在肩頭的髮絲,阿純纖長睫毛顫了顫,忽然嗤笑出聲:“該死的是你,沈皓明。”
沈皓明猛地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卻見那抹白色身影已嫋嫋近前,原本充滿愛意的眉眼流轉著貓兒似的慵懶危險:
“你算什麼東西?靠著這點下作手段才能換來投資、進入自家董事會?”溼潤的雙眸掠過譏誚,軟糯嗓音裡淬著毒,“我看許妍的能力都比你強吧?”
這番話,字字誅心,精準戳中了沈皓明最隱秘不堪的痛處,他的臉色驟然鐵青,死死盯住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這真是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哭著求他片刻回眸的方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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