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宛如一顆被拭去塵埃的稀世明珠,迸發出令人不敢逼視的奪目光華,那光芒不僅刺眼,更帶著鉤子,瞬間撩撥起他心底最強烈的征服欲。
沈皓明終於從極度的震驚與難堪中掙脫出來,心底先是掠過一絲慌亂,隨即,一縷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這極致魅惑而產生的悸動悄然滋生;
但這微瀾轉瞬被怒火吞噬。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裡淬著冰冷的恨意:
“方蕾,既然你這麼瞧不上我,就記住你今天的話!從今往後,別再搖尾乞憐似的糾纏我!”
話音未落,沈皓明落荒而逃般猛地摔門而去。
室內重新陷入死寂,韓衛平眼底精光一閃,掛起慣有的從容微笑,上前為她拉開椅子:
“方小姐,您先消消氣。”
他正欲順勢落座旁側椅子,少女卻慵懶啟唇:“這是我家。你有什麼資格想坐就坐?”
韓衛平的動作僵在半空。
方蕾終於側過頭,那雙狐狸眼眼尾微紅,流轉間媚意橫生,眸光卻冰冷如霜,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而後歪了歪頭,粉唇勾起一抹極輕蔑的弧度:
“沈皓明還真是夠噁心的,找你這麼個low貨來勾引我,”她微微傾身,玫瑰暗香隨之逼近,
“憑你也配?”
“你!”
韓衛平面上笑容瞬間碎裂,尷尬與暴怒交織,令他本還算周正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死死盯著少女,眼神深處翻湧著粘稠的陰暗慾望,只想狠狠撕碎這隻突然變得牙尖嘴利、卻又誘人無比的壞狐狸那身驕傲的皮囊,讓她在身下顫抖哭泣、變回那個任人拿捏的玩物。
“滾!”方蕾沒給他絲毫沉浸意淫的時間,抬手指向門口。
韓衛平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可在那冰冷注視下,竟真生出一股莫名怯意,他深吸口氣,終究還是灰溜溜地離開;只是在門縫合攏前的最後一瞬,他回望的那眼,充滿了陰鷙與不甘。
煩人的蒼蠅終於都趕走了,
方蕾目光緩緩掃過滿地狼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屬於原主的混亂情緒仍在血脈中作祟,但她的眼神已是一片清明的決絕,
她利落地取出手機,先是呼叫了保潔服務,隨後,撥通了那個無比溺愛原主的父親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少女喉間立時溢位一聲恰到好處的哽咽,嗓音裹著三分委屈、四分惱怒,還有一絲惹人憐惜的後怕:
“爸爸......沈皓明他一直在利用我......”
她啜泣著,斷斷續續地將沈皓明如何讓韓衛平假裝追求她、利用她的感情影響方家投資,以及方才惡語威脅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訴出來。
方父聽著小女兒的哭訴,想起已故的大女兒當初在國外與沈皓明交往,如今屍骨未寒,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竟又對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使出如此齷齪手段,滔天怒火瞬間直衝頂門。
“蕾蕾別怕!”方父的聲音因震怒而發顫,卻帶著堅決,“有爸爸在!你放心,老爸絕不會放過沈皓明這個畜生!敢這樣欺負我的女兒,定要他千百倍償還!”
方父還在那頭絮絮叨叨哄慰著,少女嬌弱無助的神情卻早已煙消雲散,飽滿粉唇漾開抹淺笑,如同暗夜中綻放的毒薔薇——
遊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