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抬起頭,尷尬地笑了笑。對座男人瞭然頷首,沉吟片刻後,意味深長道:
“皓明和他太太......原本我瞧著,倒也算是郎才女貌,處事待人頗有章法,沒想到私下竟是這般全無分寸,”他目光溫和地落在少女臉上,帶著關切,
“若是他們再來糾纏,不必自己忍著,隨時可以跟黃叔叔說。在京州這片地界,黃叔叔還是能幫你擋掉些不必要的麻煩的。”
這話說得平和,卻重若千鈞,方蕾眼底閃過絲流光,非但沒有誠惶誠恐地道謝,反而揚起一個極嫵媚的笑。
緊接著,在黃楚明略帶訝異的注視下,如同一隻慵懶又大膽的貓兒,起身繞過餐桌,徑直坐到了他身側的位置。
柔軟的軀體帶著若有似無的玫瑰淡香,若有似無地貼近他臂膀,女孩仰起那張純又欲的小臉,嗓音又軟又媚:“黃叔叔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呀?”
黃楚明徹底愣住了。
他縱橫商場數十載,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可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面頰不受控地開始發燙,心臟像是被小鹿猛地撞了下,咚咚的聲響在耳膜裡鼓譟,
他僵在那裡好幾秒,大腦才重新恢復運轉,望著方蕾近在咫尺、寫滿挑釁與誘惑的嬌豔臉龐,他深吸一口氣,並未推開她,但用另一隻手,溫和而不容置疑地拉開了些許距離。
男人目光深邃如古井,牢牢鎖住那雙帶著玩味的眼眸,語調低沉而鄭重:
“美好的事物誰都會欣賞,我也不例外。但黃叔叔清楚,自己沒有更近一步的資格,”
他神色清明,不帶絲毫狎暱,唯有坦蕩的溫和,
“但你可以相信,黃叔叔不會傷害你,任何時候。”
-
是夜,京州換上了璀璨的外衣。
方蕾獨自坐在清吧相對僻靜的角落,玉指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卻又無比迷人的氣場,宛如一朵在暗夜中灼灼綻放的曼陀羅,美麗而危險。
四周不乏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但那身價格不菲的行頭,讓大多數有心搭訕的男人望而卻步,
然而,總有不信邪、或者說被酒精與美色衝昏頭腦的——
一個穿著花襯衫、眼神飄忽的男人,端著酒杯晃晃悠悠湊了過來,一屁股坐在方蕾身側,扯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嗨,妹妹,一個人喝酒多悶啊?哥哥陪你聊聊?”
方蕾連眼皮都懶得抬,紅唇冷冷吐出幾個字:“滾遠點。”
那男人被噎得一怔,非但沒退,反而覺得這帶刺的美人更加勾魂攝魄,他還想再說些什麼,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倏然伸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他“嗷”地叫出聲來:
“你特麼誰啊?!放手!”他怒罵著轉頭,對上了一張陰沉至極的俊臉,
“蔣......蔣少?”花襯衫男人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臉上閃過慌亂。蔣亮在京州二代圈裡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家世背景又硬,他可惹不起。
蔣亮抿唇不語,直接將那人從高腳凳上拽落,緊接著毫不留情地一拳接一拳砸向對方腹部,帶著十足的狠勁,花襯衫男人痛呼著蜷縮在地、狼狽不堪。
少女這才慢悠悠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地上齜牙咧嘴的男人,最終落在那張寫滿不爽的帥臉上。
她起身走到蔣亮身旁,輕輕托起他剛才打人的那隻手,眉頭微蹙,嗓音浸潤著濃濃的綠茶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