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莫要太憂心了。陛下日理萬機,冷落後宮也屬尋常。何況......妹妹與韋家關係匪淺,陛下心存芥蒂在所難免。但若妹妹日後尚有機會得承雨露,誕下一個皇子,或許......”
話音未落,一記清脆耳光已摑在楊淑妃故作溫婉的玉容上!
淑妃被打得偏過頭去,雪頰立即浮現出分明指印,她難以置信地掩面,眸中迅速盈滿淚光:“你......你敢打本宮?!”
蕭薔甩了甩微麻的纖手,纖腰一叉:“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知道你渴承雨露了,下回見陛下,本宮會替你轉達的!”
她逼近一步,美目微眯,“那張告知陛下行蹤的紙條,是你命那小太監給本宮的吧。想借本宮之手鬧事?做夢!”
楊淑妃氣得渾身發顫。昔日縱是韋貴妃跋扈,念在吳王份上亦未敢如此折辱。她怨毒地瞪視著蕭薔,餘光不自覺掠向不遠處假山角落,見那兒人影晃動,朱唇緩緩勾起——
只聽一道焦灼的年輕男聲傳來:“母妃!”
正是吳王。他原奉母妃之命,這個時辰將父皇引至御花園,以為有要事相商,未料竟目睹他暗自傾慕的賢妃掌摑母妃這幕!
李恪雖對蕭薔有好感,但見此情景仍立即上前,小心翼翼扶起掩面垂淚的楊淑妃,轉而望向蕭薔的目光中帶著困惑與質詢:
“賢妃娘娘這是何故?”
而緊隨其至的李世民,目光徑直鎖在那個許久未見的嬌人兒身上,見她似清減幾分,心口頓時如細針密扎般泛起疼意,連日的思念與煎熬頃刻決堤。
不待他開口,方才還氣勢凌人的少女一見帝王,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稚子,小嘴一癟“哇”地放聲大哭,邊哭邊撲進他懷中:
“陛下,她欺負我!方才故意說那些話氣我挑釁,還有那夜你去掖庭的紙條,就是她命人遞與我的,她要挑撥離間!哇——”
她哭得毫無章法,涕淚交織,卻讓世民心尖軟作春水,他當即攬住輕顫嬌軀,柔聲撫慰:
“莫哭了,朕信你,朕明白。”冷冽目光掃過滿面驚愕的淑妃。
楊淑妃急忙楚楚跪地:“賢妃妹妹為何誣陷臣妾?陛下......”
“此事朕早有存疑。是非曲直自當查證,期間你禁足宮中。”
吳王一愣,欲下跪求情,卻見父皇已將賢妃打橫抱起,宛若捧著失而復得的稀世奇珍,朝甘露殿大步而去。
一路將人抱回寢殿,輕柔置於軟榻,李世民坐在榻邊,指腹小心翼翼撫過她似又尖俏幾分的下頜,眉峰緊蹙:“輕了,這些日都沒好好用膳?”
少女嚶嚀著,執起帝王寬厚溫熱的大掌,引其覆上胸前豐腴軟玉,眸中流轉著勾魂媚意:“這兒......可未清減分毫。”
李世民驟然將人緊擁入懷,臂膀因激盪微微發顫。他將臉龐深埋馨香頸窩,聲線低沉脆弱:
“薔兒......不要恨我,不要討厭我,不要離開我......”
感知他深切的不安,蕭薔亦斂了玩笑心思,反手環住他精壯腰身,側臉貼緊胸膛,聆聽急促的心跳,細聲哽咽:“對不起......那日,是我說錯話了。”
李世民略鬆開懷抱,捧起她嬌顏:“什麼?薔兒再說一遍。”
見他眼底溫柔戲謔,蕭薔“噗嗤”笑出聲來,嬌嗔著輕捶他肩頭:“沒聽清算了!”
恰似春暉融盡最後一塊寒冰,李世民眸中迸出璀璨光芒,洶湧情潮再難抑制,垂首便攫住那含笑的櫻唇,攜著無盡相思與渴慕深入輾轉,
紗帳搖曳,燭影昏朦,分離數日的思念歉疚,盡數化作抵死纏綿的熾烈,直至燃盡成灰。
翌日破曉,晨曦漫過綃帳,浸滿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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