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高陽,又落向抖若篩糠的房遺愛,聲音從牙縫間擠出:“滾!都給朕滾出宮!自今往後無朕旨意,你二人不得擅入宮闈,滾!”
高陽知此刻多說無益,更怕李治深究下去發現更多,忙拽著魂不守舍的房遺愛倉促行禮、落荒而逃。她本欲利用武媚娘謀局,未料反被這妖妃攪亂,心中對蕭雲舒的恨意更添十分。
待那兩人身影消失,李治猛然轉向立於原地、容色猶帶慵懶無辜的蕭雲舒。他幾步上前狠攥少女皓腕,力道幾欲碎骨:“你怎麼可以......你怎麼能這樣對朕!”
蕭雲舒吃痛蹙眉,卻未掙扎,只抬起那雙瀲灩含水的眸,淡然道:“陛下怒什麼?臣妾不過是看房遺愛可憐,替陛下關懷妹夫罷了。”
“他抱著朕的寵妃,你說他可憐?!”李治幾欲氣笑,更被她的不知羞恥與理直氣壯刺痛。
“難道不是嗎?”蕭雲舒歪了歪頭,恍若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被高陽公主逼著行違心之事,豈非可憐?我不過一時心生惻隱罷了。”
李治凝睇這張令他痴狂的嬌顏,此刻唯餘坦蕩與一絲天真的殘忍,他分不清她是真的如此“單純”到不知男女大防,還是故意在挑戰他的底線,但無論何種,都叫他又愛又恨,那無處宣洩的怒焰與連日積壓的慾念,終如火山轟然爆發!
他不再多言,猛然將少女打橫抱起,徑直踏入假山深處隱蔽洞穴,藤蔓垂掩,光線昏朦。
“李治,放......唔!”
雲舒的抗議被熱吻封緘,帝王將她抵上冰冷石壁,微涼巖壁與溫軟玉肌形成鮮明反差,
滾燙身軀沉沉壓下,少女纖甲陷進衣料,李治卻恍若未覺,只愈加發狠,彷彿要將方才所見盡數從記憶裡驅逐。
他銜咬雲舒耳垂,沙啞嗓音浸著痛楚:“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
假山內,一場裹挾怒焰與懲戒的佔有激烈上演,而對李治而言,與其說是歡愉,不如說是靈魂撕扯沉淪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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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既平,帝妃重歸於好,甚至愈加密不可分。
帝王下旨大修賢靈宮,用材之奢、規制之僭引得朝野側目。言官屢諫皆被駁回。蕭雲舒更是常居甘露殿,與李治同寢共食,形影不離。
這日,雲雨方歇,少女香汗淋漓偎在帝王懷中,纖指在他胸膛輕畫著圈,嗓音嬌軟欲滴:
“陛下~”
“嗯?”李治閉著眼,大掌仍流連於光滑的背脊。
“素節年紀也不小了,”雲舒抬眸,美目中光影流轉,帶著嬌嗔,“陛下何不......立他為儲?如此臣妾也能更安心地侍奉陛下呀。”
李治環著她的臂彎微微一僵,倏然睜眼,垂視懷中人:她的眼裡有關切,有期待,有媚色,唯獨沒有他渴求的那份純粹愛戀。
他心知立素節為太子,意味著蘭陵蕭氏勢力將急劇膨脹,朝局或再動盪,亦意味著......他對她的縱容將達至新的、可能危險的高度。
可凝望著少女咫尺間的絕色容顏,感受著玉體的柔軟與溫熱,憶起那方才盛放的豔態,念及這無數個日夜她帶來的極樂沉溺......他太愛她了;
愛到即便知道她非全然真心,愛到即便能清晰看出她眼底算計,仍甘之如飴,無法放手,
他寧願將她鎖在這華美牢籠,以無盡的恩寵權位填補,也不願去想失去她的可能。
於是,李治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將那絲疑竇與權衡壓入心底深處。
他捧起少女嬌顏,深深吻了下去,吻得她幾近窒息,而後抵著她額際,聲線低沉而篤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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