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每日教少女人事,說著纏綿的情話,描繪著極致的歡愉,
他像在雕琢一件舉世無雙的玉器,又像在澆灌一朵只為他綻放的、懵懂而妖異的花。
白露的學習能力驚人,她很快不再只是懵懂地聽,琥珀色的眸子裡開始映出似懂非懂的瀲灩水光,那些帶著佔有慾的話語,如同種子落入特別預備的土壤,
這具由美容洗骨丸重塑、又承載著獸類週期律動的軀體,正發生著無法忽視的變化。
這一日,春意漸深,殿外桃李紛繁,一股莫名的燥熱從白露小腹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肌膚變得異常敏感,輕薄的衣料摩擦都帶來陣陣戰慄。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湧著李治在她耳邊低語的畫面,渴望如同藤蔓瘋長,纏繞心扉。
她低頭看著自己,李治命尚衣局送來的新裳,是一套煙霞色的齊胸襦裙,
布料是近乎透明的鮫綃紗,外層罩著同色輕羅,行動間如煙似霧,裙襬極長,逶迤在地,卻開衩極高,稍一走動,便隱約露出線條完美的小腿;
上襦極短,僅堪堪裹住胸前豐盈,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和纖細腰肢,
一條淺金絲絛鬆鬆繫著,彷彿一扯即散——
這是李治的惡趣味,他喜歡看她穿著這般若隱若現的衣裳,卻又強自不碰觸。
往日白露只覺這衣裳新奇,今日卻覺得它無比貼合此刻心境——清涼又灼熱。
少女對鏡自照,鏡中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水光瀲灩,唇色嫣紅如醉,那不自知的媚態幾乎要溢位鏡面,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她:
去找他,去找那個日夜在耳邊訴說慾念的男人。
她就這樣,僅披著這一身驚世駭俗的薄紗,赤著足,徑直走出了守衛森嚴的甘露殿,
足踝上繫著一串細小的金鈴,走動時叮咚輕響,是李治前日親手為她繫上的。
宮人們見是她,無人敢攔,只是紛紛低頭,面紅耳赤,不敢多看。
白露並不識得宮廷路徑,只憑著對李治氣息的模糊感應和本能的方向感,往前朝走去,
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宮道金磚上,鈴音清脆,煙霞裙襬拂過地面,留下若有似無的香風。
沿途偶遇的侍衛、太監,無不目瞪口呆,魂飛天外,
待她走過,才恍然驚醒,竊竊私語,目光驚疑不定地追隨著那抹煙霞魅影。
她來到了氣勢恢宏的太和殿外,這是大朝會之所,平日李治議事也多在此處。
殿門緊閉,禁軍肅立,氣氛莊嚴,白露卻渾然不覺——
她只感到那股吸引她的氣息就在裡面,而身體的渴求已如野火燎原,
正當她欲上前時,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攔在了她面前。
來人一身玄色武將常服,腰佩長劍,劍眉星目,氣質冷峻剛毅,正是少年將軍,裴少卿,
他今日當值,巡視至此,忽見一絕色女子形容妖冶地直闖太和殿,立即上前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