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太和殿!”
裴少卿厲聲喝問,手已按上劍柄。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與情態時,饒是他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太美了,美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雙迷濛著水汽、含著無限渴求的琥珀色眸子,以及那,呼之欲出的妖嬈身段,
裴少卿心中本能的警惕剛剛升起,卻在與她眸光相對的瞬間,土崩瓦解。
那眼裡沒有狡詐算計,只有一片純然的渴望,像迷路的小獸,無辜又誘惑,
一股陌生的燥熱猛地竄上少卿的脊背,按劍的手竟有些僵。
白露歪了歪頭,似乎努力理解他的問題。
她記得李治教過她如何自稱,便用那軟糯生澀、帶著奇異語調的聲音回答:
“我......是小白。”
她頓了頓,又補充,手指向緊閉的殿門,
“找......李治,熱......難受。”
她無意識地扯了扯本就鬆散的衣襟,更多雪膚暴露在空氣中,也露在少卿驟縮的瞳孔裡。
他瞬間想起近日宮中沸沸揚揚的傳聞。
陛下從綺蘭殿帶回來一個絕色美人,獨寵無極,甚至有流言說她是狐狸精所化。
他的心上人、皇后貼身婢女賀蘭心兒,近日沒少在他面前憂心忡忡地抱怨,說狐媚子惑主,令陛下疏遠皇后,亂了宮闈......
原來,就是她。
少卿喉結滾動了一下。賀蘭心兒的抱怨言猶在耳,可此刻面對這活色生香的“禍水”,他竟生不出半分厭憎,反而心跳如擂鼓,一種強烈的保護欲混合著本能的情動,洶湧而來。
他勉強維持著鎮定,側耳聽了聽殿內隱約的議事聲,沉聲道:
“陛下正在與重臣商議要事,此刻不便打擾。”
他看著白露因為他的話語而露出失落和更焦躁的神情,心頭一軟,鬼使神差般柔聲道:
“你......你若願意,我可帶你去御花園稍坐,用些茶點,等陛下議事結束,再為你通傳。”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但話已出口,他竟隱隱期待著她的同意;
白露此刻被髮情期的躁動折磨著,理智所剩無幾,她模糊覺得眼前這個氣息剛硬的男人或許也能緩解她的難受,而且他提到了“等陛下”,
於是,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裴少卿心下微松,又覺一陣莫名的悸動。
他示意不遠處一個看得呆住的侍衛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便對白露道:
“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