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倉翔太倚在門框上,指尖還拎著個素色食盒。
“怎麼?不歡迎我?”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目光掃過僵在原地、臉頰微怔的芹澤迦楠,尾音輕輕上揚。
“啊——沒有!絕對沒有!”芹澤迦楠猛地回神,連忙側身讓出通路。
蛇倉翔太邁步進門,腳步聲沉穩,徑直走到桌邊將食盒放下,順勢拉開椅子坐下。
他抬眼看向正輕輕關上門的芹澤,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吃飯了嗎?我聽結花說,昨天晚上你餓到翻來覆去睡不著。”
芹澤迦楠走到桌旁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嗯,吃過了……葉虎先生看我沒胃口,特意給我煮了味增湯。”
“你和葉虎先生倒是投緣。”蛇倉翔太一邊說著,一邊抬手開啟食盒的搭扣,語氣聽著像是抱怨,眼底卻沒什麼不悅,“也就他脾氣好,天天陪著你瞎折騰,換做是我,早煩了。”
芹澤迦楠微微側頭,對著他的方向小聲嘀咕,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卻帶著點不服氣:“我還煩你總擺著張臭臉呢……”
“你說什麼?”蛇倉翔太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帶著點施壓的意味。
“啊!沒、沒什麼!”芹澤迦楠嚇得一縮脖子,連忙坐直身體,雙手乖乖放在膝上,眼神飄忽著不敢看他,“我說師父您說得對,葉虎先生人真的很好!”
蛇倉翔太看著她那副掩耳盜鈴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沒再多說什麼戳破她,只是低頭將食盒裡的東西一一取出。
煎得外酥裡嫩的三文魚排還帶著溫熱的香氣,分明是特意煎至全熟——自從上次他就知道她不喜歡生食。
日式高湯清澈透亮,飄著幾粒蔥花,甚至還有一小碟精緻的果子,以及一塊裹著淡奶油的小蛋糕。
他將這些東西一一推到芹澤迦楠面前,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夜宵,趁熱吃。”
芹澤迦楠垂眸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食物,瞳孔微微睜大,驚訝地抬起頭。
她太清楚伽古拉骨子裡的高傲了,向來是不肯輕易低頭示好的,如今能主動找上門,還帶著精心準備的夜宵——這對他而言,已經算是難得的低頭了。
芹澤迦楠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料理上,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竟一時忘了動作。
“沒下毒,放心吃。”蛇倉翔太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他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裡藏著幾分瞭然的吐槽,“怎麼,還怕我害你?”
“我才沒有這麼想!”芹澤迦楠猛地回神,臉反駁的語氣帶著點急於撇清的窘迫,話落,她端起日式高湯的碗,溫熱的香氣漫入鼻尖,她淺啜一口,鮮醇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忍不住彎了彎眼。
正要再喝第二口,一道低沉溫和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輕得像羽毛拂過:“謝謝。”
芹澤迦楠的動作一頓,握著碗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緊,她沒有抬頭看他,甚至刻意垂低了眼簾——她太清楚,伽古拉的驕傲刻進骨子裡,這聲輕淺的“謝謝”,於他而言比任何東西還要珍貴,此刻坦然說出口,或許已耗去他幾分底氣。
她不願用目光去觸碰這份難得的柔軟,只想悄悄維護住他的尊嚴。
又抿了一口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她從沒想過,向來嘴硬的他,會開口說謝,倒讓她鼻尖微酸。
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她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帶著篤定的暖意:“你永遠是我師父啊。”
這話不用多言,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這些事,是她心甘情願,更是理所應當。
蛇倉翔太沉默地點了點頭,指尖摩挲著碗沿,目光飄向窗外,帶著幾分悠遠的悵然,又似乎在給芹澤迦楠解釋:“以前跟著別人在一顆遙遠的星球解決一些事,認識了御言,她自始至終都忠誠於她們的女王,最後……為了守護那份忠誠,犧牲了。”
他頓了頓,指尖緩緩移到自己的胸口,那裡隔著衣物,彷彿能觸到舊日的疤痕。
語氣沉了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你之前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是後來,為了救一個故人在意的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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