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倉翔太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被看穿的無奈，卻沒反駁。
芹澤迦楠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太清楚伽古拉的性子，向來寡言少語，藏著滿肚子的心事不肯輕易外露，如今能對自己解釋到這份地步，已是他能給予的最大坦誠。
想到這裡，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湯碗，指尖在桌案上無聲地蹭了蹭，神色漸漸變得認真，抬眼望向蛇倉翔太，語氣帶著幾分斟酌：“其實，我之前在宇宙尋找我的怪獸的時候，曾在一顆偏遠的星球上臨時歇腳，就在那裡，我遇見了一個身著紅白相間作戰服的女子……”
紅白相間的作戰服？
蛇倉翔太原本微垂的眼簾抬起，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忪，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嗯。”芹澤迦楠點了點頭，眉頭微蹙，語氣裡滿是未解的疑惑，“那時候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只覺得她身上的氣息很特別。
後來在這邊感受到相似的能量波動，碰到能量球時又見到了那張臉，我很困惑——直到你那個時候說她叫御言，還說…她已經犧牲了。”
蛇倉翔太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你說，你曾經見到過御言……？”
“是她。”芹澤迦楠篤定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恍然，“現在想來，或許我當時抵達的，正是有師姐墓碑的那顆星球，但我當時並沒有發現，因為有她殘留的氣息，才凝聚出了能與人交流的實體。
影歧也許曾經偶然到過那顆星球，發現了墓碑，所以才能凝聚出蘊含師姐氣息的能量。”
這聲帶著自然親近的稱呼，讓蛇倉翔太微微一怔，他從未聽芹澤迦楠這樣稱呼過御言，那兩個字輕軟卻格外堅定。
芹澤迦楠沒錯過他眼底的詫異，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變得柔和：“我和她相處了幾天，我很喜歡她，她話不多，但待人很溫和，不管我問什麼，都會耐心解答，還會給我講一些宇宙裡的有趣的事。”
她頓了頓，回憶起當時她坐在星球表面休息，御言守在她身邊的畫面，眼底染上幾分暖意，“那時候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格外溫柔，像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縱容，現在才明白，原來那是師姐對我的寵溺啊。”
蛇倉翔太沒有立刻回應，他垂著眼簾，眉峰微蹙，顯然是在琢磨芹澤迦楠提到的御言殘魂，又或是在覆盤與影歧的交鋒，思緒沉在自己的世界裡。
片刻後，他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起來：“不過，那個人居然能拿到黑暗圓環，現在還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掀起什麼風浪，沒徹底解決掉他之前，這麻煩恐怕不算真正結束。”
芹澤迦楠聞言抬眼，眸色深了深，緩緩點頭，算是認同。
她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促狹的笑意：“不過說真的，師父，看他之前那架勢，對你可是上心得很啊——要不你乾脆成全他一下？”
話音剛落，她抬眼便撞進蛇倉翔太的視線裡，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寫滿了嫌棄，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連嘴角都微微撇著，帶著點不加掩飾的惡寒。
“啊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師父，別當真～”芹澤迦楠見狀吐了吐舌頭，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還故意往旁邊縮了縮，一副怕被“收拾”的模樣。
蛇倉翔太看著她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眼底的嫌棄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又縱容的輕嗤。
沉鬱悄然散去，兩人之間又回到了從前那種吵吵鬧鬧、互懟互損的熟悉氛圍。
芹澤迦楠低著頭，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重的思索，像浸了墨的雲，越積越沉——影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名字在心底打了個轉，牽扯出塵封的記憶碎片。
自從當年他舅舅哈萊將影歧帶走後，這些年裡，究竟經歷了什麼？
是順遂，還是深陷泥潭？為何會在這樣不合時宜的場合突然現身？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交織盤旋，她指尖無意識地拈起叉子，將一小塊裹著糖霜的蛋糕送進口中。
片刻後，她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裡摻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探究，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