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庫佑古的話語落下,芹澤迦楠陷入短暫的失神,片刻後,她抬眼望向艾斯奧特曼。
艾斯聞言先是片刻的凝滯,周身的動作隨之放緩,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肢體,收回了此前擺出的格鬥姿態,頭顱微微垂下。
另一側,正與泰羅對峙的耶庫羅,目光落在泰羅攙扶著黑暗洛普斯(賽羅)的身影上,先是身形微頓後頷首,隨即昂首發出一連串暢快的大笑,聲音洪亮且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泰羅奧特曼…好,好得很!泰羅奧特曼!”
阿斯特拉麵對著身前的古蠻,先是微微頷首,隨即向前輕踏半步,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探尋:“前輩,我老師多琉時常在我和雷歐哥哥面前提及到一位摯友,想必便是您吧。”
阿斯特拉的話音剛落,芹澤迦楠再度陷入失神,下意識地轉過身,目光投向阿斯特拉的方向。
古蠻聞言,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多琉就是這麼給你們介紹我的?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在任何方面,我們從來都是針鋒相對的競爭對手嗎?”
阿斯特拉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老師確實提及過此事,但正因如此,才更能看出您與他的關係非比尋常,我還聽聞,您向來不認可他的格鬥技巧,認為尚有諸多不足。”
“多琉那個傢伙!”古蠻發出一聲冷嗤,語氣傲慢又帶著幾分不耐,“摯友?那傢伙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阿斯特拉聞言,語氣依舊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追問:“可您此刻所用的格鬥技巧,分明是我老師傾囊相授於我的一切,您終究還是複製了這些招式。”
古蠻語氣中的傲慢更甚,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複製?不過是借用些不入流的招式,好讓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小輩認清差距,我要的從來都是徹底壓過你們,僅此而已!”
“既然您需要借用這些招式才能壓制我們,”阿斯特拉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篤定,“便足以證明我老師的格鬥技巧絕非無用,您這已然是變相認可了他的實力。”
古蠻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話語中滿是壓抑的怒火,厲聲喝道:“住口!不準在我面前提起多琉的名字!尤其是你!”
王室門前。
看著艾斯依舊處於愣滯的狀態,希庫佑古沒有半分遲疑,更無絲毫手下留情的打算。
她身形驟然一動,如離弦之箭般箭步上前,雙拳裹挾著積壓已久的怒火與悲痛,密集且迅猛地朝著艾斯揮擊而去。
艾斯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手的意圖,只是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一味地被動防禦,每一次承受拳勁,卻始終未曾抬手動反擊。
“露提亞!露提亞她明明可以擁有完整的人生!都是因為你!全都是因為你,她才不得不犧牲自己!”希庫佑古一邊揮拳,一邊嘶吼出聲,聲音裡滿是撕裂般的痛苦。
“你根本無法想象,她被巴爾坦星人強行抓走,死死按在冰冷的實驗臺上,忍受那些非人的改造時,究竟承受著怎樣的劇痛!每一次意識在清醒中被折磨,她該有多絕望!可那個時候,你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
“該死!真該死!”她的拳頭越來越重,語氣裡的悲憤幾乎要將空氣撕裂,最後一拳裹挾著極致的情緒,狠狠砸在艾斯的手臂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艾斯奧特曼向後擊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露提亞的事,我從未釋懷過,這些年來,我心中的自責也從未減輕分毫……”艾斯微微低下頭,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自責有什麼用!”希庫佑古的情緒徹底崩潰,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絕望,“一句輕飄飄的自責,能換回露提亞的性命嗎?能抹平她所受的所有痛苦嗎?
我每天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她的影子,全是她喊我‘老師’的模樣!是我一手將她帶大,看著她從懵懂無知的小傢伙,一步步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戰士,她本該順順利利地活下去,本該擁有光明的未來,而不是成為實驗臺上任人宰割的犧牲品!”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恨啊,我好恨我自己!恨我那天為什麼沒有堅持陪著她去執行那次行動!如果我在她身邊,她根本不會被巴爾坦星人抓走,根本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聽到這段飽含血淚的對話,芹澤迦楠不由得愣在原地,相識以來,希庫佑古始終以冷靜狡詐的姿態示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失態。
如此徹底地暴露內心的崩潰與痛苦,那份深入骨髓的悔恨與絕望,幾乎要透過話語蔓延開來,讓人不忍卒聞。
而對峙的耶庫羅與泰羅。
原本以暴怒聞名的耶庫羅,此刻面對泰羅,反倒成了場中最沉得住氣的存在,他只是定定地望著泰羅奧特曼,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沉甸甸的意味,緩緩開口:“泰羅……泰羅奧特曼,你可知道,你身上的罪?”
泰羅聞言先是一陣凝滯,語氣裡滿是探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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