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晚上沒有去大廣間吃飯。
她被一路背去了天守閣,臉埋在壓切長谷部背上冒煙,全身都緊繃著,根本無力抬頭,不管怎麼說,被人單膝下跪只給她擦腳這一行為突破了某種下限,讓她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藥研藤四郎再怎麼無微不至的照顧,也不曾越線去試探紅蓮的羞恥底線,而壓切長谷部初來乍到,就輕易做到了。
她被一路送到天守閣下,強撐著走進天守閣後,就啪的一下關上了天守閣大門,打開了結界。
中途厚藤四郎去了廚房,陸奧守吉行去了馬概,於是就只有壓切長谷部揹著紅蓮繼續走。
長谷部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冒犯,付喪神化形後確實會得到一些現世的生活常識,卻不意味著他們能立刻像人一樣擁有完善的三觀,他們首先是刀劍付喪神,隨後才是顯形後的“男士”們。
隨著顯化成人,他們的行為習慣或受到歷史前主的影響,或自成一派由審神者引導養成,所以當紅蓮大大咧咧的露著腳坐在那裡,就算曆史上許多貴女都不會輕易露腳示人,而她毫不在意的姿態,也給了許多刀劍男士一個錯誤的資訊:審神者這樣不穿鞋亂跑,在現世是很正常的行為。
除了為紅蓮身體健康而憂心的藥研和知道這並不正常的今劍會出言制止,或乾脆上手給紅蓮塞鞋襪,其他刀劍男士都是任紅蓮行動。
——他們在被藥研科普人類的身體脆弱後,也會時不時的提醒紅蓮注意健康。
但無一例外,沒人去像壓切長谷部那樣,以如此親密卻自然的姿態,給紅蓮擦腳,穿鞋。
那模樣不像是在捧著紅蓮的腳,反而像在擦拭什麼寶物上的浮塵……
也因此,紅蓮——她之後再也不光腳丫子亂跑了:)
在天守閣的大門在壓切長谷部面前啪的一下關上後,壓切長谷部才肅穆著神色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能讓他的主公,這位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審神者,害羞了。
原本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壓切長谷部,突然也感覺到一絲不自然,搜尋關於這方面的記憶,腳對於一位姬君來說是很私密的部位。
壓切長谷部很快找出原因並在內心深處大力檢討自己的行為細節,同時四下張望這處本丸,一路上他並沒有遇到其他刀劍男士,被開啟並投入使用的部屋也很少,顯然他是來的相當早的一位刀劍男士,這對於一振壓切長谷部來說是好事。
至少意味著他能在本丸初期競爭力低的時候直接佔據高位——只要他能對付得了那位藥研藤四郎。
壓切長谷部再次燃了起來。
………………
紅蓮只覺得本丸開始變得吵鬧。
明明只多了兩位刀劍男士而已,本丸卻好像突然活了過來。
是了,十八位刀劍男士,輪流兩隊出陣,剛剛好能餘出內番需要的人手,手合場也是順利的開啟了,馬當番也不需要出陣隊伍兼顧,而可以專門安排兩位刀劍男士完成,甚至遠征也能在完成出陣任務的前提下,適當的完成一二。
但問題不在這裡!
新鍛出的刀劍男士壓切長谷部,是非常非常難應對的刀劍男士!!
他在瞭解到本丸情況後,對紅蓮提出了“全都由藥研藤四郎完成,是否太過勞累,適當的時候可以將近侍的工作分攤給他”這種話,紅蓮大為震撼,由於藥研表現的太過可靠且有主見,紅蓮都快忘了他也是一振“小短刀”,而不是鳴狐,加州清光那種少年體型打刀。
所以在壓切長谷部提出後,哪怕藥研強烈且堅定表示並不覺得同時兼顧:出陣,審神者私人醫生,廚師,內番,近侍工作,每日手寫出陣報告,本丸管理,照顧短刀,作為隊長,戰鬥,遠征,採購分配和本丸財政——等一系列事情辛苦,紅蓮依舊含淚同意了壓切長谷部的近侍申請。
夭壽了!
她嘴裡說著不想用童工,在壓切長谷部的提醒下,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在壓榨童工啊!
之前沒有刃和藥研爭搶任務,一方面沒有人比藥研更懂如何照顧一位容易生病的人類,另一方面則是藥研藤四郎深得紅蓮認可,本丸內人員尚少,無人和藥研爭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