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傀儡師。
傀儡內部是精密的零件,還是骯髒朽木,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池魚,是朽木,一個偽裝成精美擺件的汙泥,他混跡在人群中,和他的刀劍男士假裝相親相愛。
媿多次登門,她很不理解,但為了和池魚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她勉強將視線投入到自己的本丸裡,給本丸的刀劍男士提升了一些存活率。
至少,不能有小白刀劍在池魚面前說漏嘴嘛。
………
噁心。
林雨的手有些抖,她捏起那人偶的下巴,池魚的故事是她寫的,但其中許多細節她也不清楚,畢竟她不可能在故事裡寫某某日某某時某某分,池魚呼吸了多少次。
而以池魚的主視角寫的故事,只會寫下他在意的事情,至於不在意,不值得被記住的尋常事,故事自然不會提起,誰會寫流水賬呢?誰會看流水賬呢?
所以媿在林雨的故事視角里被一葉障目了,她對池魚來說是無所謂的存在,因為某種動物般的直覺,池魚甚至是有意忽視這個人,林雨也自然不清楚這個人。
故事本該平平無奇,但其中值得被注意的是——池魚的原生世界座標……是媿洩露出去的。
時政所有來自其他世界的審神者的原生座標,只要不是眾所周知的氣運之子,基本是半隱形的機密資訊,一般審神者無權查閱,就算是在池魚那個時代的時政,時修想要追溯到某個審神者的原生世界,改變審神者陣營的起點,也很艱難。
問題就出在媿身上。
對池魚投來異樣目光的“友好同事”,在池魚血洗時政時之一旁故作無辜尖叫的工作人員,莫名散佈的謠言,都是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是池魚故事裡的路人甲,是藏在林雨眼皮下的燈下黑,故事走向失控時,沒有任何一個筆畫是無辜的,包括落筆的人。
噁心!
林雨深呼吸,那種自家好大兒遇上惡女痴女的厭惡感縈繞在心頭。
她又很快從憤怒的情緒中抽離,揮手間這個木偶和整個工作室都化作黑白線條的世界,又被橡皮擦般的塗抹消失。
她轉身,從媿的故事中尋找更多線索。
很快,她手中無端出現一張名單,憑空造物般的本領讓浮塵瞪大眼。
“時修在時政還留有奸細。”
林雨把這個名單遞給浮塵,她淺褐色的眸陰沉沉的。
“順著這個名單去找,不要打草驚蛇。”
時修是殺不完的,他們已經不只是時之世界的人,林雨也就無法呼叫時之世界的力量隔空抹殺。
末了,林雨拍了拍浮塵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
“我的評級可以提了,先給一個月升職休假,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有重要的事我會通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