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著高強度的爆發,刀劍男士們勉強在無數時間溯行軍的干擾下,維繫著脆弱的平衡。
“裂縫越來越多了!”
和靜形薙刀配合著擊退一隻巨爪,巴形薙刀高聲給所有同伴發出預警,伴隨著那裂縫越來越多,從三五道逐漸增加,七道,八道...十道!
細小的裂縫又就近融合,和相鄰的裂縫互相牽引,撕扯出更大的縫隙,幾乎要將世界的壁壘撕扯出巨大豁口,外面不知多少隻怪物想鑽進來,將他們徹底澆滅。
今劍放下了巖融,因為巖融這般不要錢似得揮霍靈力,雖然確實擊退了一隻巨大腕足,那焦黑的腕足發出被灼燒後的惡臭,而腕足所在的裂縫隨著融合合併,從中又擠出無數巨大腕足,那些腕足張牙舞爪的擁擠探出,對著將祂造成創傷的巖融和今劍重重襲下,數十道腕足直衝他們二人,今劍將身一轉,把暫時後繼無力的巖融甩向身後,本體就欲迎擊而上,但這一次的攻擊尤其可怖,直接將今劍擊飛出去,在半空中身影消散,化作孩童模樣,短暫失去意識向下墜落。
小烏丸見狀,就要飛下去接住,卻一時不察被一隻蟲肢直接刺穿側面翅膀,再次斷翼落下,他一邊還算完整的翅膀在劇痛中僵直,另外一邊被直接削斷剩下半截翅膀,血淋淋的飄散下半截羽翅,小烏丸的思維在這一刻都因為疼痛而僵滯了,作為日本刀之祖,他天然對所有的日本刀劍都帶有父親般的愛護心,因此哪怕是在戰場上,他也多次想將其他刀劍庇護在羽翼之下。
只是此刻他同今劍一般,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也是這短暫的失去意識的間隙,他顯化的人身被兩道蟲肢於半空中刺穿,好在御守的金光將這攻擊彈開,讓小烏丸踉蹌落地。
而今劍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本就是被重新喚醒的刀劍男士,此行突然,他身上原本攜帶的戒指還收在林雨手中,身上也僅有一枚極御守,被擊飛失去意識的短暫間隙之中,他身上的極御守在不間斷的攻擊中已經被啟用一次,可攻擊被彈開,卻並未停止,短刀少年意識甦醒的瞬間發出了尖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穿他的不是巨獸的腕足,而是不知從何穿透而來的傀儡絲線,那絲線穿透了他四肢的關節,侵蝕他的靈體,欲要將他控制成為傀儡,可今劍特殊,來者看中他異於尋常今劍的強大,卻不知道他和林雨有著深入靈魂的契約,這般侵蝕無法讓今劍徹底屈服,像尋常刀劍一般化作傀儡偶人,反而讓今劍越發清醒。
感受到來人是想將他納為己用,今劍啐了一口血沫,硃紅眼眸中透出兇性:“...休想!”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糾纏上如今的主公,這膽怯如鼠的敵人,居然膽敢覬覦他的靈體。
休想!
身體在變大,今劍咳出一口鮮血,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掙開傀儡絲線,因為他化作大太刀的姿態,身體的強度會比短刀更甚,力量更高,這般確實讓傀儡絲線難以更深入他的靈體操控,卻也讓掙扎的今劍就像蛛絲上的飛蛾,無法脫身,只能奮力掙扎,直到他力竭時刻。
——呵呵~
幕後之人的視線不知何時已經遍佈整個戰場,已經摸清楚了所有刀劍男士的強度,今劍越是掙扎,敵人反而越發興奮起來,難以被肉眼察覺到的傀儡絲線從烏黑天幕上落下,被傀儡絲線觸到的時間溯行軍都變得越發靈活狂暴。
巖融趕到今劍近前,察覺到今劍身上黑氣纏繞的絲線,就抬刀去斬,誰曾想那絲線倏地繃緊,居然是操控著今劍的身體,舉起了那大太刀的本體,擋下了巖融的解救。
“兄長!”巖融大驚,刀身上傳來的巨力不似作假,這絲線居然操控著今劍和他對戰!
“滾開!快滾開!”
今劍嘶啞著聲音大喊,身體被操控著一瞬間向巖融劈砍下數十道攻擊,居然直接將巖融劈退。
有傀儡絲線纏繞上巖融的本體,巖融揮舞本體格擋攻擊時感受到這股阻力,咬牙驅動體內殘餘的靈力,刀身上瞬間冒起熊熊綠焰,這綠焰照亮了巖融冷肅的面容,將金黃的眼底照亮一抹妖冶的綠,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使用出這樣的火焰,只知道在極化歸來後,他望著自己的主公,那是個懦弱的男人,可——人類是無法用一個詞就判斷全部的。
人是多面的。
這個懦弱的男人,精心制定戰術,研究各種陰陽術,對本丸裡每一個新刀,都親自接出鍛刀室。
巖融還記得,在他初步瞭解到審神者們對他的評價時,那些時政論壇裡活躍的審神者們稱呼他為什麼園長,說是最安心交給他照顧小短刀的薙刀男士,他也這般認為,畢竟他也確實很喜歡小小的同類們,他認為那些短刀很可愛。
但當他看不下去主公照顧本丸的大家,整日形容疲憊,於是主動提出幫忙時,那個在他看來和歷史上口口相傳的千刃斬的妖僧前主毫無相似之處,甚至頗顯得懦弱平平無奇的男人,卻沒有表現出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