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娜娜子從裡面拿了一塊遞到小新手邊。小新接過來看了看——糖塊在光線下是半透明的，中間嵌著一點點細碎的白色顆粒，像是海鹽的結晶。他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含了一小會兒，然後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睛彎了起來：鹹的！先是鹹的，然後甜味慢慢跟上來。好吃！
你喜歡就好。娜娜子笑著把剩下的幾塊糖重新包好，放在茶几上，然後又轉向明旭，從大的紙袋裡拿出一個扁平的紙盒，小旭，給你帶了這個。
明旭放下書，接過來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本素描本，封皮是深藍色的，摸上去有細密的紋理，像是手工紙的質感，紙張厚實，邊緣裁切得很整齊。他翻開封面看了看內頁，紙張是微微泛著暖白色的，對著光能看出表面有一層淺淺的紋路。
那邊的文具店看到的，紙張質感很好，適合畫鉛筆素描。我覺得你可能會用得上。娜娜子說。
明旭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按了一下，點了點頭：謝謝娜娜子姐姐。他的語氣跟平時差不多，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微微大了一點，像是被這個禮物精準地擊中了某個位置。
然後娜娜子又從紙袋裡拿出一個粉色的小紙袋，繫著一根白色的細繩，袋口鼓鼓的。這個——她把小紙袋遞到小新面前，眼睛彎彎的，給小葵的。是那邊的布偶，一個小海豚，軟軟的，適合小寶寶抓握。還有一包海苔餅，給美冴阿姨的，她上次說喜歡吃鹹口的點心。還有一小罐蜂蜜柚子茶，給廣志叔叔的，說對嗓子好，他平時上班說話多。
小新接過那個粉色紙袋的時候，表情變得特別認真，像是手裡捧著的是一份需要格外小心的東西。他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面露出來的小海豚布偶的尾巴尖——淺灰色的，圓圓的，尾巴尖上縫了一小片白色的布料——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娜娜子，嘴角帶著那種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的笑意：娜娜子姐姐，你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嗎？
娜娜子笑著點了點頭，路過一家小店的時候看到什麼都想買一點，一不小心就買了這麼多。
小新沒有立刻說話。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本貝殼畫冊封面的海螺圖案上，手指沿著封面的邊緣輕輕摸了一圈。然後他抬起頭來，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娜娜子姐姐，你坐在這裡累不累？要不……要不你坐到沙發那邊去吧，那邊軟一點，還有靠墊。茶几旁邊有點硬。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又紅了一點，但語氣倒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美冴正好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來，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出聲，趕緊抿住了嘴，把茶盤放在茶几上，動作儘量輕，但還是忍不住朝小新看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體貼人了。
不用，我坐這裡就好。娜娜子拍了拍身邊的榻榻米墊子，這裡挺好的，能曬到太陽。她側過頭來看向小新，帶著一絲溫和的邀請，你要不要過來坐？還是坐對面也可以。
小新的目光在她身邊那個空著的榻榻米墊子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了，像是在衡量什麼。他的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還沒想好怎麼表達，最後他只是往左邊挪了挪，從茶几正對面挪到了娜娜子側面的位置——不算緊挨著，但比剛才近了不少，大概就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他挪完之後就坐定了，膝蓋併攏，手放在膝蓋上，但嘴角那一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我坐這裡。他說，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太大聲會把這個位置嚇跑似的。
娜娜子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伸手把茶几上那盤水果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你吃水果，不用一直坐著。西瓜看起來很甜。
小新猶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塊西瓜，但沒有立刻吃，而是攥在手裡，像是拿著一個道具，他的注意力還放在娜娜子身上。娜娜子姐姐，你會在這裡待多久？他問。
下午有半天時間，吃了午飯再走。晚上要去一個朋友那邊，所以大概三點多走。
那——那你中午想吃什麼？小新的眼睛亮了一下，整個人往娜娜子的方向又偏了偏，我媽做的咖哩很好吃，還有炸豬排！我也可以幫你挑一塊最大的。
美冴在廚房門口聽到了，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是笑著的。
什麼都可以。娜娜子側過頭來看著他，認真地說，你做主就好。
那我做主！小新像是被委以了某種重任，腰板挺得更直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責任感和興奮混在一起的勁兒，媽媽！我們中午吃咖哩！配炸豬排！娜娜子姐姐說讓我做主！
美冴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捏著一根四季豆，看著小新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聽到了聽到了，咖哩炸豬排，我這就準備。你好好招待娜娜子姐姐就行。她說完縮回廚房了，但還能聽到她在裡面小聲嘀咕了一句：哎喲，我家兒子長大了。
明旭翻了一頁書，頭沒抬，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輕，像是沒打算讓人看見，但又確實在那裡。
小葵不知什麼時候又從走廊那頭滑過來了，學步車的輪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停在茶几旁邊。她仰著頭，目光落在娜娜子身上，嘴角流著一點口水，含含糊糊地伸出手：啊……啊……
這是小葵吧？娜娜子低下頭，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小葵立刻握住了，握得很緊，還用力晃了晃，像是找到了一個可靠的支撐點，長這麼大了。上次見到的時候還只能躺著呢。
她現在會扶著東西站一會兒了。小新湊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哥哥所以我最清楚的驕傲，還會叫媽媽了，但是還不會叫哥哥。
哥哥。娜娜子低頭對小葵說，口型慢一點，聲音清楚一些，哥——哥。
小葵仰著頭看了她一會兒，嘴巴動了動，含含糊糊地發出了一個音節：……哥。然後就不說了，又開始拽娜娜子的手指往嘴裡塞。
。頭搖了搖著笑子娜娜但，攔去手趕新小！手的你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