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銘心裡那叫一個悔呀,早知道就不來了。
他忍不住低聲嘟囔:“李二少怎麼還沒過來啊……”
這宴會比他之前混的那些酒局不知道高階了多少個檔次。
他全靠酒肉朋友李二少的面子才混進來的,本想著見見世面、長長威風,回頭也好在外面吹噓。
沒想到進來這麼狼狽,杵在這半天,連個搭話的人都沒有!
說曹操,曹操到。
他剛唸叨完,李二少就領著幾個穿得人模狗樣的公子哥,搖搖晃晃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祁銘臉上剛露出喜色,就聽見李二少身後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陰陽怪氣地嗤笑了聲。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祁家兩位少爺嗎?”公子哥故意把‘少爺’兩個字咬得又重又長,“怎麼著?不是日日跟哥幾個吹噓你們與祁大少關係多好嗎?怎麼他帶著妹妹在那邊與人聊天,不帶你們呀?”
另一個公子哥立馬接上了話茬,笑得賤兮兮:“我可聽說了,祁大少如今把家業管得緊,二位弟弟怕是零花錢都斷了吧?嘖嘖嘖,瞧著怪可憐的!”
“要我說啊,”
最開始說話的油頭粉面男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輕蔑的從祁銘和祁遠身上掃過。
“祁家有一個麒麟子就夠了,剩下的嘛……呵呵,識相點混吃等死就好,何必出來丟人現眼呢?”
刻薄的嘲笑聲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不少人投來好奇或看好戲的目光。
祁銘的臉“轟”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血液噌噌噌直衝頭頂,燒得他頭暈目眩。
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他怕對方真讓他現在就過去找祁遙,來證明他們關係好,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祁遠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二少就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好戲,並沒有出言解圍的意思。
這幾個諷刺祁銘、祁遠的公子哥,家裡生意前陣子被祁家打壓得極慘,一個個憋著火呢。
他們早就嫉妒祁遙如今的聲勢,尤其是祁銘還日日與他們吹噓。
虧他們前些日子還信了!現在看來,屁的關係好!人家根本就沒把這倆蠢貨當回事呢!
這邊的動靜不大,卻也足夠扎眼。
祁敬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她輕輕扯了扯祁遙的衣角。
祁遙順著祁敬言的目光掃過,瞬間明瞭。
他對著正在交談的人致了個歉,在眾人注視下,帶著祁敬言走了過去。
祁遙的出現讓那幾個公子哥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沒看那幾個挑事的人,只是目光平淡地掃過祁銘、祁遠漲紅和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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