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沒再看他們一眼,而是側頭看向僵在原地的祁銘與祁遠,淡淡吐出兩字:“走了。”
說完便領著祁敬言,朝另一邊走去。
祁銘、祁遠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像兩隻終於找到母雞的小雞仔,緊緊黏在祁遙身後半步的位置。
走出一段距離後,周圍探尋的目光少了許多。
祁銘喉嚨發乾,心臟還在砰砰亂跳,說不上來是因為剛才的屈辱,還是此刻翻湧上來的激動。
他偷偷瞄著祁遙英挺的側臉,好半天才終於擠出一句:“大、大哥……謝謝。”
祁遠也小聲囁嚅:“謝謝大哥。”
祁遙腳步沒停,語氣依舊平淡:“謝什麼,自家人關起門來怎麼鬧是自家事,輪不到外人看笑話。”
他側頭瞥了一眼二人:“丟人丟在外面,丟的是祁家的臉,也是我的臉。”
這話聽起來還是教訓,可聽在二人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祁銘臉頰燒得慌,只是這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羞愧。
他一直想借祁遙的光,讓自己看起來很厲害。
可直到剛才,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厲害。
那不是靠吹的,不是靠跟誰誰誰關係好,而是像祁遙這樣,只用幾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那群不可一世的傢伙屁滾尿流,甚至都不用提高音量。
剛才擋在他身前替他講話的祁遙,簡直……簡直像個神。
這麼想著,祁銘心底那點常年積累的不服氣和小心思,在此刻突然就被戳破了個小口子,洩了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脹脹的情緒。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他們兄妹四人的關係也很好,大哥牽著他一起去買糖人。
只是後來……大哥越來越忙,越來越厲害,他們越來越遠。
而旁邊的祁遠,從頭到尾都耷拉著頭,一言不發,隻眼睛死死盯著祁遙的背影。
寬闊,挺拔,像一座山。
就在剛才,所有人都看他們笑話的時候,是這座山,擋在了他們身前,為他們擋住了所有的羞辱和難堪。
祁遠手緊緊攥著衣角,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哥哥這個詞可以這麼有分量。
二人胡思亂想間,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祁公子好威風。”
聲音主人身著優雅的西裝,周身氣質卻挺拔不羈,正閒庭信步地朝他們走過來。
來人手上端著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祁遙,目光饒有興致的掠過了他們,最後牢牢鎖定在祁遙身上。
“紀少帥。”
祁遙接過酒杯與男人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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