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我找你半天了,你蹲在這做什麼?!”
祁烈像個小旋風,咋咋呼呼叫喊著衝過來,一把將蹲在花園角落裡的祁贏拽了出來。
祁贏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蹲什麼,就是想來蹲著。
這段時間他都在注意祁遙的動向。
祁遙每天很早就起來了,天還沒亮,他的書房燈就先亮了。
等天亮了後,祁遙會開始見管事,一個個見,然後處理雜務,再然後出門。
偶爾會見見客,對誰都是淡淡的。
不只是對他。
“是不是腿麻了?怎麼半天不走啊?今天中午有甜酒湯圓!你吃不吃?不吃我幫你吃了!”
祁寧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站在原地不動的祁贏。
“走。”祁贏點了下頭,正要與祁烈離開,卻突然覺得腦袋有點暈,眼前跟著黑了一瞬。
“你咋啦?!別嚇我!”祁烈忙扶住祁贏,“咋啦?是不是站久了腿麻?頭暈?”
祁贏緩了一會,等那個陣暈勁過去,才搖了搖頭。
當天下午祁贏就病了。
本就是冬天,他這段時日又常常跑在外面吹冷風。
一開始他只是咳嗽,到晚上咳得厲害了,睡也睡不著。
但他沒當回事,畢竟從前生病都是熬過去的,也都能熬過去。
可這次似乎不同以往,第二天晚上,他便開始發燒,渾身冷一下熱一下,燒得迷迷糊糊。
祁遙是在隔日早上知道的。
新任命的管事來彙報事情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庶出的八公子昨晚上發起燒來了。”
祁遙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沒抬頭:“請大夫沒有?”
這段時日,他明明有讓人好生養著院裡的弟弟妹妹,怎麼忽然就病了。
“本來是要去請的……”管事面露難色,“可是在路上遇上了夫人院子裡的人,說這只是點小病,可以熬過去的……”
祁遙抬起眼,冷冷盯著管事。
他的目光不算兇,但卻讓管事背後莫名發涼。
“去請大夫。”祁遙語氣聽不出喜怒,“祁家的孩子沒有生病熬過去這種說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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