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得了信,急匆匆趕來:“祁遙!你這是做什麼?我院子的人,你說打就打!眼裡可還有我這個母親?”
祁遙站在廊下,聞言側過身。
陽光灑落在他清冷的眉眼間,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卻讓王氏有一瞬間的恍惚。
“母親息怒,兒子只是在教這奴才規矩,祁家的孩子沒有熬病這一說。若傳出去,外人還以為我祁家苛待庶子,連個大夫都請不起。”
王氏張了張嘴,想說嫡庶有別,可對上祁遙那雙眉眼,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母親若無事,便回院中歇著吧,天冷,免得生病。”
王氏站在原地,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真的沒再鬧,咬著牙轉身走了。
祁遙到祁贏院子裡時,屋裡正熬著藥,苦澀的氣息混著炭火的溫熱撲面而來。
祁烈搬了個小凳子守在旁邊,一雙眼睛熬得通紅,見祁遙進來,下意識想要站起來行禮,卻被祁遙抬手止住。
祁贏臉頰燒得通紅,眉頭緊緊皺著,呼吸又急又燙,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唸叨著:“娘…孃親……”
祁遙眉頭微皺,看來府上得多請幾個大夫了,每隔一段時間就給大家把把脈,調理一下身體。
於情於理,他都不願意看到天命之子步入原劇情中那樣早早而亡的結局。
祁遙伸出一隻手探了探祁贏滾燙的額頭,另一隻手將他滑落的被角掖好。
祁烈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哥……大哥方才那是在給小八掖被子?!
他揉了揉眼,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跟著熬病了,出現了幻覺。
不多時,藥端了上來。
下人餵了好半天都沒能將藥喂進去,戰戰兢兢看向祁遙。
祁遙沒說什麼,親自接過藥碗,在床邊坐下:“把他扶起來。”
祁烈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將祁贏扶起靠到自己肩上。
祁贏燒得迷迷糊糊,雙眼緊閉,只難受地哼了一聲。
他似有所覺,眼皮顫了顫,可還是沒能睜開眼睛。
祁遙有數次照顧生病發燒的人的經驗,畢竟這是所有劇情線中都逃不過的定數套路。
所以他很順利的給祁贏將藥喂完了。
祁遙將空碗遞給下人,又吩咐道:“記得讓大夫在耳房候著,今夜就住在這裡,隨時看著,若有反覆,立刻來報。”
“是。”
下人們領命而去,腳步都比往常輕快了些。
家主竟這樣看重八公子,他們伺候起來自然要更加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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