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外頭傳來了幾道腳步聲。
祁遙緩緩抬眼看去,走在前頭的是警察,他身側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Polo衫,領口微敞,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項鍊。
男人不大的眼睛正用審視警惕的目光打量著祁遙。
祁遙瞧他這副暴發戶的氣場,立馬就跟祁天保對上號了。
祁天保身後還有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得體西裝,手上拿著個公文包,看樣子似乎是個律師。
“就是他?”祁天保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抗拒。
警察點頭:“是的,祁先生。根據DNA鑑定結果,這孩子確實是你大哥的親生兒子。”
祁天保又打量了祁遙幾眼,眼神複雜,臉色並不算好看。
祁遙怎會不知這人在想什麼。
祁天保對自己的孩子都不好,更別說他這個便宜侄子了,還是個可能瓜分財產的便宜侄子。
祁天保現在擁有的一切,別墅房產、公司股份、銀行存款,全都是從祁遙父親那繼承來的。
祁遙的突然出現意味著遺產可能要重新分配。
祁天保怎麼可能樂意?
祁遙倒是不慌,祁天保不認他就不認,反正他有能力自己養活自己。
氣氛陷入尷尬之時,祁天保身後的律師默默看完了資料,他低聲對著祁天保說了什麼,隨後上前幾步半蹲在了祁遙面前。
“您好,我是你父母生前委託的律師,您可以叫我李律師。”律師朝祁遙伸出了手,“很高興終於見到您了。”
祁遙面上不動聲色,握住了李律師溫熱的手:“你好。”
他父母生前竟然還委託了律師?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裡包括了遺產的分配。
或許自己不用奮鬥了?
李律師與祁遙簡潔概要地講了一下他被拐走後的情況,並試探道:“您還記得您自己的名字嗎?”
“祁遙。”祁遙開門見山,“李律師,我父母留了什麼?”
李律師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祁遙接受得那麼快。
出於職業素養,他推了推眼鏡:“您母親的財產全都捐獻給了全國各地寶貝回家專案的基金會,她希望這些錢能幫助您、以及那些和您一樣的孩子早日回家。”
祁遙點點頭,示意李律師繼續說。
李律師卻看了祁天保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而祁天保的臉色更難看了。
“祁天保先生。”李律師站直身體,轉向祁天保,“按照我當事人祁天賜的遺囑,他的全部遺產分為兩部分,一部分也就是國內的房產、公司股權和存款由您繼承,這一點已經執行完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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