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眉頭一動,微微點頭表示可以繼續。
“經過第三方機構的最終核算,信託基金的總金額為……”
李律師報出的數字讓祁天保臉色驟變,像是硬生生吞進了一塊滾燙的炸年糕,卡在嗓子眼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祁遙把這個數字在心裡過了一遍,很滿意,可以躺一輩子了。
“這筆基金的使用權,在祁遙成年之前,由我和第三方機構共同監督。”李律師說著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份資料,“每一筆支出都需要提供相關憑證,確保用於祁遙的正當需求。”
祁天保的表情更扭曲了。
“那他現在怎麼辦?”祁天保指著祁遙,語氣裡的嫌棄已經懶得掩飾了,“住我那兒?”
“您當初繼承遺產時,當事人就設定了一個前提條件,祁遙一旦找到,您便是他的法定監護人,需要承擔對祁遙的撫養義務。”
祁天保咬了咬牙,轉頭不耐煩地對警察說:“那人我先帶回去了,有什麼你們跟律師交接吧!”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等都沒等祁遙。
李律師則是將名片塞了過來:“後續的事宜我會去找您簽署,接下來有任何事情,您都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也會定期上門檢視您的生活近況。”
“謝謝。”
李律師笑了笑:“您父母知道您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
祁遙也朝李律師笑了笑,又與經手他的警察道了個別,才往外走。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車,車門半開,祁天保坐在後座玩手機,絲毫沒有要與祁遙說話的意思。
祁遙不在意,上了車。
車子大概開了半個小時,駛進了一片別墅區。
祁家的別墅是個三層的建築,還帶了個大花園。
祁遙下了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三樓半開的窗戶上。
“進來吧。”祁天保沒好氣招呼。
玄關很寬敞,裡面的裝修陳設風格可以用五個字來概括,豪橫品味差。
“永慧!王媽!”
祁天保喊了聲。
先出現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長臉高顴骨,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水。
“先生。”王媽叫了聲,目光落在祁遙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審視著什麼。
“這是我大哥的兒子,祁遙。”祁天保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這時,拐角的樓梯處走下個穿著真絲連衣裙的女人,嘴唇上塗著薄薄口紅,頭髮盤在了後腦勺,看著溫婉得體。
祁遙也將此人對上了號,祁天保娶的第二任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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