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手搭上來的瞬間,祁喻如遭雷擊,但那個雷不是驚雷或響雷,而是一種酥酥麻麻的小電流,從心臟處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隻勁瘦有力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他整顆心都忍不住砰砰直跳。
祁喻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就連脖子都變成了淡粉色。
他腦袋裡的思緒已經被人攪成了一鍋粥。
祁遙又主動攬他了!
祁遙這是在保護他嗎???
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
什麼狗不狗、怕不怕、危不危險的,祁喻已經徹底拋之腦後了。
他的臉又埋進了祁遙腰側,鼻尖蹭著衣服,像只小狗似的嗅聞著那股熟悉的清香。
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個傻乎乎的笑,身體軟綿綿貼在了祁遙身上。
而另一邊的祁言沒有笑。
在祁遙的手搭上來的瞬間,他僵住了,渾身的血液驟然凝固,大腦如山崩海嘯般席捲起無數思緒,鋪天蓋地,讓他眼前陣陣眩暈。
祁喻怕狗,他也怕狗。
他比祁喻更怕狗。
但他是哥哥,弟弟可以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抖,在他面前說害怕,但他不能。
如果他也怕了,祁喻怎麼辦?
沒有人會保護他們了。
哥哥是不可以害怕的。
哥哥是要永遠站在前面的。
但,那隻溫熱的手攬住了他的肩膀。
哥哥……
那顆硬邦邦被冰凍在了寒窟底的心臟,就這麼被溫熱的掌心暖得裂開了一道小縫,裂紋從中心往外擴散,密密麻麻。
緊接著,那顆被凍了很久很久的心,不由自主地劇烈鼓動了起來,聲如洪鐘。
祁言鼻尖、喉間莫名的酸澀,連帶著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努力調整著呼吸,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甚至抬手想要推開祁遙的手。
可就在他艱難動作時,他瞥見了祁喻。
祁喻整個人都掛在了祁遙身上,臉貼著祁遙的衣服,兩隻手緊緊攥著祁遙的衣襬,整個人像一隻被主人摸舒服打呼嚕的小貓,軟塌塌地粘在祁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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