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的鬨笑聲還沒起來就被壓下去了,因為祁遙白袍在燈火中一閃而過,瞬間仰倒了一片人。
祁聽雲沒衝上去,而是找準機會,捅了一個人的腿,踹了另外一個人的膝蓋。
等她幹掉這兩人後,正廳裡已經躺了一地了。
先前的喧囂鬨笑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外頭枝椏上的鳥叫,再無其他聲響。
野狗幫的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問祁遙是誰,更沒來得及反擊。
而從頭到尾,祁遙身上的衣袍都乾乾淨淨,一滴血都沒沾上。
他臉上的表情清清冷冷,壓根沒因為遍地的屍體產生任何波動。
那雙出塵的眉眼,甚至在月光下帶了幾分似有若無的悲憫天人之相。
尤其是他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一聲,像極了一個普度眾生、慈悲為懷的高僧,彷彿剛才狠辣果決出手的人不是他。
祁聽雲的心跳快得厲害,腦子裡對祁遙的印象再次加深,但她並沒有感覺害怕,祁遙對她是不一樣的。
而且祁遙的狠辣果決只是對惡人,她……是一心向善的未來好人。
她只是覺得祁遙太強了,強到讓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追不上。
不管是初次見面解決掉那幾個黑衣人,還是中途遇見的那些盜匪,以及現在的野狗幫,都像砍西瓜切菜一樣……不,甚至比這還簡單。
祁遙到底是什麼人?
金禪寺的和尚都這麼厲害嗎?
和尚都這麼厲害,方丈豈不是更厲害,教主真的打得過方丈嗎?
要是連教主都打不過,那教裡的功夫上限也不怎麼高嘛,也不知道金禪寺收不收女弟子……
“祁遙。”她猶豫了一下,湊近到了祁遙身邊,“你以前……每次都是這樣嗎?”
祁遙側眸看她:“怎樣?”
“就是……一直都這麼厲害?你連眼睛都沒眨呢。”
祁遙突然輕笑了一聲:“你是第一天知道我這麼厲害?”
祁聽雲被這聲突如其來的輕笑弄得一愣。
她本來以為祁遙會隨便說句什麼習慣了之類的話,結果丟回來一句帶了點戲謔的反問?
她抬眼望向祁遙。
祁遙那雙清冷的眉眼在月光下微微彎著,不似之前那般穩重自持,反而帶了幾分年輕人的意氣風發,一下就將人從天邊拉回到了凡間。
祁聽雲心中微動,嘴角不由自主也跟著彎了彎。
的確,祁遙說的沒錯。
她第一天就知道祁遙很厲害了,但今天的人太多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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