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的手懸在半空中,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月光照在他骨節分明又白皙如玉的手上,泛著瑩瑩的光澤,宛如白玉瓷。
他臉上的表情還正經得很,眉眼清冷,嘴角平直,一副“施主您請便的”模樣。
但祁聽雲察覺到了祁遙眉梢眼角那點微不可察的笑意,頓時臉更紅了。
氣的!
祁遙在逗她!
這可惡的和尚絕對在逗她!
祁聽雲大腦飛速運轉了三個回合,並做出了個讓她數次回想起來都覺得極其愚蠢的決定。
她真的伸手托住了祁遙的手。
指尖相接的瞬間,她先是一顫,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來半寸,又強裝鎮定地重新搭了上去。
她掌心託著祁遙的手背,另一隻手虛虛地捏住他的手腕,開始瞎按。
所謂瞎按,便是盯著地面目不斜視,毫無章法地亂捏,輕一下重一下。
“你手好大……”
她嘟囔完,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
“我是說、打架費手,你看你手上都是繭了……”
祁聽雲更囧了,趕緊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後咳了一聲,掩飾心虛:“好了!按完了!我的手法還可以吧?”
祁遙悶笑了聲:“嗯,力道不小。”
啥意思?
祁聽雲不想再多想,決定把這話當成誇獎,下巴一抬:“那是,我從小幹力氣活,力氣大著呢!下次你再打架手痠了找我,我給你按,不收錢!”
“哦?你還給別人按過?”
“沒有!”祁聽雲脫口而出,隨即臉一紅,“哎呀!你這個和尚怎麼老是關注點奇奇怪怪的呀!一點兒也不正經!”
祁遙低笑著跨著屍體繼續往外走。
祁聽雲沒那麼多講究,直接踩著屍體往外走。
她也沒祁遙腿那麼長,能一次性跨那麼多密集的屍體,更何況這些敗類死不足惜。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點潮溼的泥土味。
祁聽雲深深吸了一口氣,從下午開始就堵在胸口的東西終於慢慢散了開來。
祁遙沒有拋下她,不但沒拋下,還給她買了蜜餞,還伸手讓她揉。
祁遙對她是不一樣的。
甚至讓她有那麼一種錯覺,就算她是什麼魔教魔頭,祁遙也會……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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