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聽雲在與祁遙分開後,騎在馬上大哭了一場。
等哭夠了,她又擦乾眼淚,裝作若無其事地快馬加鞭趕路。
臨到魔教分舵所在的城池時,已是傍晚。
她將馬寄存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才慢慢地步行前往魔教分舵所在的小巷。
這可是哥哥送給她的馬,要是帶去魔教,指不定又被誰誰誰搶走了。
在沒能力把自己的東西守好前,藏和躲是最重要的。
所以和哥哥的關係,以及哥哥這個人,都得在他們面前藏起來。
到了分舵門口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她輕叩了一下門。
過了半晌,門才緩緩開啟。
守門的弟子瞧見她,先是警惕地舉著火把望了望,等看清她的臉後,火把差點掉在地上。
“小阿雲?你還活著?你不是死了嗎?你是人是鬼呀?!”
“廢話。”祁聽雲翻了個白眼,哪有人上來就咒她死的。
再說,這些人手上人命可不少,也不見得他們怕鬼。
“舵主呢?我有東西要交給她。”
祁聽雲直接大步走進去。
路上碰到認識她的人,都用一種活見鬼的表情盯著她。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往後退了半步,也有幾個平時與她還算熟的人朝她露出個笑,但都笑得不太自然。
祁聽雲渾身不自在,她討厭這些眼神。
跟看死人似的。
可她沒死,她好好的站在這,好好的活著!
要是哥哥在身邊,怕是早就替她擋住這些噁心的眼神了吧。
哥哥老是這樣,什麼都管,以至於離開了哥哥獨自一人還有些不習慣。
但她不能總依賴哥哥,她得自立自強,有了哥哥難不成還比沒哥哥弱?
那麼多年都過來了,她現在也可以做得很好。
祁聽雲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她努力維持著面不改色,下巴微微揚起,步子不快不慢地往這些目光中間穿過,又在心底把祁遙教她的調息法門默唸了幾遍,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
內堂裡,舵主高坐在虎皮交椅之上,身邊還站著幾個容顏俊美的少男。
舵主年紀四十出頭,臉瘦長,眼角有淡淡的紋路,眉目雖看著平和,但那雙狹長的眼睛深處卻分外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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