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次再讓我聽見這種話,削的就不是頭髮了。”
週二寶臉上赤橙紅藍青綠紫交加,最後擠出一句:“……是我失言了。”
“知道失言就好。”祁聽雲目光依次掃過週二寶和柳三娘,“不過,周師兄,你方才的話可不只是失言。”
她的聲音又冷了下來:“我跟金禪寺的首座不清不楚?是你親眼看見了,還是親耳聽見了?你拿這種話出去傳,傳到最後是能幫教主拿到聖寶,還是怎麼?”
“我在這寺裡小心翼翼地藏著,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到最後還要被你空口白牙造謠?”
“你也不看看祁遙是什麼人!金禪寺的首座,江湖上一呼百應的高僧,你把他惹急了,他一句話就能讓全寺戒嚴,到時候我怎麼摸進聖寶所在之地?”
“難不成你替我去?!”
週二寶臉色更加難看,來不及辯駁,祁聽雲又冷聲道:“你以為我在這是在遊山玩水?我天天賠笑臉裝香客,跟那些和尚周旋,好不容易才讓他們對我放下戒心!”
“你倒好,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把我好不容易鋪的路全毀了!你去傳,你去嚷嚷,你去讓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我跟祁遙有關係!”
“然後讓金禪寺把我掃地出門,讓教主拿不到聖寶!那到時教主怪罪下來,是你擔還是我擔?還是說周師兄根本就不把教主的命令和事情放在眼裡?”
週二寶被祁聽雲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嚇得整個人跌坐在地,血色全無。
柳三娘面色也並不太好看,連忙打圓場:“哎呦,祁護法,你別生氣嘛,二寶只是為咱們聖庭著想,想著要是能趁機搞臭金禪寺的名聲……”
“搞臭金禪寺的名聲?”祁聽雲轉頭對準了柳三娘,眼神越發凌厲,“柳姐姐,教主派我來是來取聖寶的,不是來跟金禪寺打口水仗的。”
“你們要是覺得搞臭金禪寺比拿聖寶更重要,那行,我現在就打道回府,你們來接手。”
“聖寶在哪個位置,這寺廟裡的佈局如何,怎麼奪得聖寶才能不被人發現?這些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的話就給我把嘴閉上,別給我添亂。”
祁聽雲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掠過二人緊繃的臉。
二人被她這一眼望得嘴唇微微發顫。
祁聽雲卻又笑了起來,與方才的冷厲模樣判若兩人,語氣輕快:“話糙理不糙,二位別往心裡去。”
“總之聖寶的事情我心裡有數,讓教主放心。至於我跟祁遙,不過就是以前被他救過,有些舊情,給我行個方便罷了。”
“這層關係我得小心翼翼的用,你們可別給我捅破了,也別在這兒疑神疑鬼耽誤我時間,萬一被人撞見你們偷偷摸摸來見我,我這香客身份還怎麼裝?”
祁聽雲還猶覺不夠,瞧見被週二寶吃的只剩渣子的素點,忍不住又補了句,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諷刺:“順便說一句,這點心是寺院按香客份例送的,每位香客都有。周師兄既然這麼喜歡吃寺院的東西,回頭我給你引薦引薦,讓你也在這寺裡當幾天香客,嚐嚐素齋是什麼滋味。”
逐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柳三娘深深看了祁聽雲一眼,又低頭瞧了眼地上的週二寶,團扇重新搖起來,笑容堆回臉上。
“那就不打擾祁護法辦正事了,不過教主那邊確實等得著急,還望護法抓緊些,別再拖了。”
說完,她拉著還在打顫的週二寶匆匆出了門。








